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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被谋害查清后,在医院一躺就是一个月之久,这期间雯雯一直和小猫呆在一起,雯雯每天医院山上二边跑,医生说老人流血过多,体虚,要多熬些营养汤服食,雯雯于是接过老婆婆的职务,每天几十里的路跑着服侍她的养父,小猫很听话,跟着雯雯尾随而至。
雯雯路经行人时,别人都说小猫是只有人性的猫,小猫当然听不懂那些好话,那时雯雯会很爱抚小猫,小猫知道主人给她施赏,绕着她的脚直打“喵呒喵呒”可爱的猫叫。
“小猫,大家都夸你聪明,有人性,谢谢你救了我爸爸!我爸爸风烛残年了,好不容易盼个安定平稳的生活,现在要在床上躺个半辈子了,小猫,过几天我要回学校了,你要替雯雯看好我爸爸,好吗?”
雯雯说这些话时,从地上抱起小猫,小猫拥在她怀里,它一双大眼凝视她,仿佛若有所思。
老人从医院接回家里,雯雯已经将老人住的房子叫人修葺翻新,她从外面买了二张新棉被,一张用来垫,一张用来盖。老人看着眼前的焕然一新,心里感激没有白养这个闺女。
老人被二位白衣天使用担架送进了屋子,屋子里插着馨香的康乃馨,就象雯雯纯洁的心地,那份爱是献给老人的。
白衣天使对着老人说:“大爷,你的家真像人间仙境!“
老人一脸沧桑,“孩子,我的命差点白丧这里啊!当时火大我想完了,我看着一场大火把我的前半生积蓄的财产全部烧尽。一条横木打下来,把我打晕了,之后我什么也不知了!你想想那片硝烟过后的狼籍,无一全啊,多亏我那闺女啊,她把这里整修一遍,还是学生啊。别的孩子在享福,她还得受我这老糊涂的罪!”
“大爷,你别这么说,你有这闺女是你的荣幸啊!”两位天使赶忙应和着
雯雯听着,回道:“爸爸,不是你,我雯雯哪有今天的命?”两个白衣天使听得若有所觉,她们望着雯雯,又望着老爷爷,和颜悦色说:“大爷,我就看你们有父女相,真的,不是夸你们,你们今生相逢的缘份。”她们明显是说好话让老人高兴高兴,雯雯很感激地朝她们点点头。
老婆婆更不用说了,她是知道老伴的脾气的,一个好心善良的男人,别人不清楚过去他们的往事。
三十年前,老爷爷是抚平镇的英雄人物,刚刚退伍的许文军回到家乡,在经过家门的水库,救起二位落水的小孩,但是,当时他差点命送水中,在村口等待的许文军父母,迟迟未见儿子回来,一路寻去,见到落水被救起的孩子啼哭,一口气跑到水库出事地点,当时许文军浮沉在水库有些时间,不谙水性的许文军的爸爸二话不说跳进水里,许文军的妈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心急如焚也跳进水里,等到外人赶来抢救,许文军父母双双溺水窒息,许文军倒是徘徊在生命垂危边缘被抢救过来,当他知道黑发人要送白发人时,男人坚强的眼泪倾塌而下。
那门父母介绍的婚事随着突如而变也告吹了,女方盼着许文军回归,等待如此结局,狠心断掉见面的机会,倒是女方的闺密好友梅桂心生爱意,竟选择手上已经一无所有的许文军,并且和他双双私奔,隐蔽驻扎在阴阳山,一晃三十多个年头,他们相亲相爱,携手看星辉。
这样的隐居平定的日子过去几十年,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小猫的到来增添了热闹,惹来了事非,无形中又成了救命恩人。梅桂老人有几多感慨,她看着雯雯和小猫门外在亲昵,回想过去含莘茹苦的光景,止不住流下老泪。
二位白衣天使交待一些事项走后,许文军看老伴背着他在不语,他叫着三十年不曾开口的话:“梅啊,把我们的婚事补办吧!”
梅桂早已不能自禁,听许文军这么一说,泪雨交加哭述着:“文军,我在乎什么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梅啊,以前我不担心,现在我们一曝光,对你的名誉不利!我老了,瘫了,不能给你什么!但是我的心证明还爱你!现在要拖累你了,我叫雯雯带你去补办吧,我还有一些嫁妆要给你,本来在雯雯毕业典礼上打算仪告天下,你看,因为我们的宠物小猫施下的方式,提早向你求婚了。我积了一些钱给你买了一个银镯。”他艰难挪动身体,抬着头往外呼着女儿:“雯儿,雯儿,快去取我的宝贝!”
雯雯正在屋外和小猫戏得欢,听到爸爸叫她,她抱起小猫冲进屋里,发现气氛不对,妈妈挂满泪珠,爸爸一脸庄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雯,你还记得银镯吗?”
“记得,那一年,腊月”雯雯沉浸当年的回忆。
那一年,雯雯六岁,老爷爷带她捡了好多垃圾,里面有台旧电视还有一些废铜废铁,他把收聚来的废品运到收废站,当时,很冷的天,他们在外面冻得真哆嗦,在风中他不望给她讲卖火柴的故事。
雯雯想到这个情景时,动容地说:“爸爸,那个时候,你教我学会坚强,你说人天生没有命运之分,是自己在掌握。”
许文军闭着眼点点头。有颗眼泪从他眼眶滚出。
雯雯继续回忆,过去的境头拉回至今:
“我为你的乐观感染,这样不知不觉我们笑呵呵在大雪中走到收废站,收废站的阿姨都已经关门了!”雯雯顿了顿,看到卧躺在床上的父亲,喉咙有些哽住。
“你还敲开他们的门,说有好生意来啦,因为是常客,他们对你很和气,可是爸爸,我看到你颤颤巍巍的手接过一百来块,那个高兴劲儿是我至今不到忘记的。”
梅桂随着雯雯的思忆在寒冷又温暖的小木屋传来低浅的抽泣。雯雯泪满眼眶,双手抚去流下脸颊的泪水,继续捕捉那时的深刻记忆:
“爸爸,然后你又带我去首饰店,我们的穿着差点遭到他们炮轰,你笑呵呵拿出炙手可热的一叠五元十元的钞票和提着另外一个鼓鼓的口袋,说,小姐,我要买首饰!”
“我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我们在柜台等候一段时间,才见一位小姐引你进去,营业员滔滔不绝从高价给你介绍,你好尴尬,她的意图无非想摂你走,但是你很真诚,最后你挑起几百块的一银镯,戴在我手上,对着那个使白眼的小姐说:“我就买这个!”小姐不知是不是被你感动了,说:“真看不出,你真疼女儿”,你告诉她,你是送给爱人的。!”
雯雯边说边掉下的泪趟在小猫的毛上,小猫睁着晶亮感性的眼睛喵呜一声,不动声色舔掉身上的咸液。梅桂伏在床上,动情地哭起来。雯雯知道回忆这段记忆是穷人的心酸,是老人的心痛,但是这是她一辈子抹不掉的记忆,她在学校看着许多富人弟子心甘情愿花着父母的钱,而她的每一份来源都来自父母艰辛的双手,现在快近枯残的双手。她不停掉下泪珠子,舌头舔着干燥的嘴唇:
“当时我还不知道爱人是个什么概念,爸爸,你说要我记住某个时刻,因为那一天,是你和妈妈的私奔的那一天,你说有爱的地方就有希望,有爱的地方就有理想。”
雯雯当知老人生活的依托是他爱着母亲,直到雯雯在垃圾堆被发现后,老人的理想就是要将雯雯抚养成人,雯雯流出一串串的泪花,倾刻如雨打到小猫的身上,小猫呜呜传来,似被雯雯的心声也激动了泪液。
“你告诉我你和妈妈能在深山一住就是三十多年,是深爱着对方;你还告诉我当我和你们相依为命时,你就找到了理想!就是要把我雯雯培育出来,爸爸,你有那么长的爱为什么要深埋?”
许文军伸手不自觉牵到伏在床上痛哭梅桂的手,他紧紧地抓着,生怕放掉。
雯雯已经泣不成声,声音颤动望着两个风烛残年的父母亲,她挤一下眼睛,水就趟在小猫身上。再看小猫的毛发时,小猫就象在暴风雨洗过一般。
梅桂抱着半身瘫已经伴她渡过大半辈子的许文军哭得眼睛红肿。
“爸妈,我去拿银镯。。在我的抽屉!”
雯雯伴着锥心的童年记忆,去自己的房间拿到十几年不见光的银镯,交给许文军,许文军定了很长的神,用干瘦的拉过梅桂的手,这似乎为梅桂的规格打造,套在她手上竟然不大不小。
许文军的眼睛矍炼起来,此刻他将把光芒照耀到伴随大半生的老伴身上。梅桂擦干眼泪,两老的双手紧扣一起。
许文军暂且翻了个身子,侧着脸对雯雯说:
“闺女,有件事想让你帮爸爸,替我去抚平镇打个结婚证明!来回二天。“
雯雯看着这一景,她想无论许文军让他做什么,她都愿意,她铿锵地回答:
“爸,只要是你们的事,你放心,我什么都可以先放下给你们办去。“
许文军翻过身,平躺着望着木架的屋顶说:“我让你妈受了大半辈子的罪,我现在要还原她的名份,很早以前就有想法,你妈一直说形式,现在我不这么想,在我买到那个银镯子我就不这么想,我一定要给你妈这个名份!梅,现在我这样做,你会答应吗?”
许文军望着和他一起苍老的梅桂,梅桂挂着泪,笑着绽开鱼尾纹。
小猫早已按捺不住它对主人的依恋,这时跳下雯雯的怀抱,冲到许文军和梅桂身旁,喵呒叫着欢,那种得欢快的场面,象是为这场迟到的婚礼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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