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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灯光划过藤原野望的双目,将他从回忆中惊醒,连忙向更阴暗的角落隐了隐身形,寻着光源望去,原来是一辆轿车沿路而来。
蹲在树木枝头的鬼木英,做了一个让手下隐匿的手势,在汽车灯光照射到树梢的瞬间,身影一闪而逝,目光牢牢盯住形势的汽车。
藤原野望悄无声息的来到鬼木英的身边,用手语询问道“行动是否继续?”
鬼木英目光阴冷,注视着缓缓停在四号楼前的轿车,三名男子依次走了下来。穿过浓浓的夜色,鬼木英的目光立即定格在最后走出轿车的魁梧老者身上,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诡异而贪婪的目光。认出老者的身份之后,鬼木英立即向身边的藤原野望点了点头,打了一串手语吩咐道“计划有变,行动推迟。”
走下轿车的老者正是韩苍烈,得知池无为发生“血沸”的消息之后,便匆匆忙忙的结束了他的慰问之行,赶回了北京。跟在他身边的两人是追随了他多年的警卫员,赫然都是校官军衔。
韩苍烈的两名警卫员一个名叫李钢,一个名叫夏岳川,岁近不惑。两人都曾在第五类部队服役,一起上过战场,后来机缘巧合临时当其了一回韩苍烈的警卫员,没想到一干就是十七年。
“钢子,有点不对劲儿。”夏岳川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瞥了一眼,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李钢的身边耳语了一句。
“嗯,我也发觉了,小区有杀气。”李钢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向夏岳川耳语道:“川子,你守在这里,我去查看一下。千万不要惊动老首长。”
韩苍烈此刻还在担心池无为,头脑中不住的思索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对夏、李两人的窃窃私语毫不知情。
“外公!”池无为突然打开房门,将刚要敲门的韩苍烈吓了一跳,然后满脸贼笑的站在门口。
看到安然无恙的池无为,韩苍烈登时笑逐颜开,爽朗的哈哈一笑,习惯性的提着池无为的耳朵走进客厅,对后者的苦苦哀求无动于衷。
同家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韩苍烈走到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可口的菜肴,像孩子一样用鼻子在每道菜上都闻了闻,然后指了指其中的几道菜感慨道:“闻着这香气就知道肯定出自我的宝贝女儿之手。”说完用手指捏起两片,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然后向韩清雅称赞道:“女儿的手艺又进步了,嗯嗯,不错不错,水平已经追上你的两个嫂子了。”
“哈~被我抓到了,吃饭前要洗手。过来过来,这回要打手心了。”池无为学足了韩苍烈的语气神态,指着饭桌叫了出来。他小的时候可是没少因为这个被韩苍烈打手心,终于被他逮到一个“讨债”的机会了。
“嘿,你个小崽子,没机会翻身了。”韩苍烈哈哈一笑,神手去拧池无为的耳朵,后者赶忙跑向一边,大叫“犯规犯规!”惹来众人一阵欢笑。
饭桌上,韩苍烈与池景隆两位老人不住的回忆池无为小时候的糗事,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看向池无为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韩苍烈拍了拍池无为的肩头,走进了书房。
这种方式池无为再清楚不过,忙站起身来,跟着韩苍烈一起走进书房。
“回到家之前我还担心,担心‘血沸’把你弄的多一条胳膊少一条腿什么的,呵呵,看到你完好无缺,我就放心了。”担心两人只见的谈话会便的很沉闷,韩苍烈故意来了一个比较轻松的开场白,同池无为开个玩笑。
池无为汗颜,头顶上跳过两只乌鸦,哭笑不得的回答道:“外公,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韩苍烈干咳两声,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自嘲了一句“一辈子没怎么和别人开过玩笑,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外孙开个玩笑,人家还不欣赏,真是无奈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再次汗颜的池无为,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无为,以后的路你要怎么走考虑清楚了吗?我一直认为‘拥有非常人的力量,必然传承非常人的命运。’而非常人的命运往往会比常人悲惨。”
池无为清楚的感受到韩苍烈语气中的关爱,那是一种无需用华丽的辞藻来赞美的情感,抬起头,语气坚毅乐观“外公你不是经常说人活着就要活出个精彩来吗?非常人的命运是不是悲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活的一定比普通人更精彩。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不会错过它。”
望着池无为坚定的目光,韩苍烈心情很复杂,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之中有些无奈“坚毅、勇敢、乐观,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你着力塑造的人生观,你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人到终年,我又希望你甘于平凡,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远离那些纷争,没有打打杀杀,也没有阴谋诡计,有的只是平平淡淡,平平安安。或许我真的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那股闯劲儿了。看到你选择这样的生活,我既为你高兴也为你悲伤。”
池无为淡淡的一笑,道:“人生本来就矛盾的,轻装素裹的平头小民永远憧憬达官显贵的绫罗绸缎,吃腻山珍海味的富贾巨商却向往黎民百姓的粗茶淡饭,殊不知本该属于他们的那份精彩却在这憧憬与向往中流失,于是,平头小民为穿不上绫罗绸缎而不高兴,富贾巨商为吃不上粗茶淡饭而不开心,何必呢。既然已经注定我的命运不会平凡,我又何必强天所难?”
看着侃侃而谈的池无为,韩苍烈的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第一次觉得池无为已经长大了,戎马一生的他本就豪气干云,爽朗的一笑,道:“说的好!我韩苍烈的孙子就应该有这份气魄……”就在这时,池无为的耳中突然出来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紧接着,响起了一阵焦急的敲门声。
韩苍烈眉头一皱,这个时间能来“沁园春”敲他家门的恐怕也只有他的两个警卫员了。想到这里,急忙走出书房,来到客厅的时候刚好看到池英雄去开门。
只见夏岳川的左臂之上插着一把忍者刀,一道厘米深的刀伤横亘他的胸口,伤口再深上半厘,夏岳川难逃开膛命运,鲜血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沿着他的手臂,衣角,染红了门雪白的汉白玉台阶。
池英雄眼疾手快,手指在夏岳川的胸口连点三下,帮他点穴止血,同时指尖闪过一丝金黄没入夏岳川的身体,保住他的性命。
原来发现小区气氛有些怪异的李钢带领着小区十几名警卫展开了对整个小区的搜索,经过两个小时的排查,终于在两分钟前发现了日本忍者的踪迹。
鬼木英见行踪败露,立即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小区的警卫虽然各个身手不凡,可比起这些中忍,实力逊色许多。再加上“沁园春”情况特殊,在小区内绝对禁止携带枪支,他们只能依靠手中的匕首与忍者厮杀,正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强弱立判,伤亡惨重。
在韩家附近巡逻的夏岳川突然早到一名中忍的偷袭,幸亏他反应迅速,否则锋利的忍者刀已经刨开了他的胸膛,而不是只留下一道骇然的刀伤。夏岳川在后退的同时闪电般向自己的左前方踢出一脚,滞缓忍者的近身,咬了咬牙,故意用自己的左臂迎上锋利的刀尖。忍者刀穿臂而出,刀锋割裂肌肉组织的剧痛钻心一般刺激着夏岳川全身的神经。他顺势加紧自己的手臂,强忍剧痛利用手臂的肌肉禁锢敌人的兵器,在对方惊诧的一刹那,右手紧握的匕首闪电般割破了对方的喉咙。
然后不理已久插在手臂上的忍者刀,拖着沉重的步子,艰难的走向韩家的四号楼。大量失血使得夏岳川已经处于一种无意识的半昏迷状态,正是残留在脑海中的忠诚,让他坚持走到韩家来示警。
“他的命暂时保住了。”池英雄将夏岳川放在地面上,左手两个手指轻轻捏住刀柄,向上一挑,忍者刀受到一股阴柔内劲牵引,脱离夏岳川的手臂,伤口没有受到丝毫的破坏。池英雄右手中指在夏岳川的手臂上沾起一滴鲜血,冷冷的望向门外漆黑的夜色,屈指一弹,血滴如同咆哮的子弹一样激射出去,十多米外的松树上传来一声闷哼,一名中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半个脑袋已经被血滴轰飞,尸体一头载了下来。
房间中的几个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淋淋的场面,一时间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池英雄的话,韩苍烈松了一口气,夏岳川跟随了他十几年,早已经被他当作了自己的半个儿子。确定他没有性命之忧后才转过头向韩清雅以及两个儿媳吩咐道:“你们都去我的书房,这里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
“不,爸,我要陪在你身边。”一言惊醒的韩清雅立刻拒绝道。
韩苍烈看了看站在韩清雅身后的两个儿媳,显然也没有到书房回避的打算,爽朗的哈哈一笑,道:“好,巾帼不让须眉,这才是我韩家的女人。”
池景隆同样赞许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媳。
“老爸,我去救李叔,小鬼子今天晚上动真格的了。”池无为单手一招,池英雄捏在手中的忍者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飘落到他的手中,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距离四号楼百米之外的浓浓夜色中,李钢狼狈不堪的应付着藤原野望的攻势,“铛~”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李钢的匕首被藤原野望的匕首击飞,前胸大开,破绽立现。
“能够抵挡我十几刀,你足以死的瞑目了。”藤原野望高高的举起忍者刀,浓密的夜色也无法遮掩阴冷的寒光,面对已经无力躲避的李钢,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几声惨叫,声音由远及近,煞是迅速。
眼看李钢即将丧命在藤原野望的刀下之际,一个巨大的黑影由远及近,向藤原野望砸了过来。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藤原野望转身一刀劈出,黑影应声而断,空中腾起一阵浓浓的血雾,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加的诡异。
机会难的,命悬一线的李钢顺势一个驴打滚,闪向一遍,避开藤原野望的长刀,保住了小命。
“出刀很快、很准,一刀两段,厉害,嘿嘿,作你的手下真惨。”藤原野望的耳边响起一个异样的声音,有些颓然也有些阴冷,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机灵。原来,他斩断的黑影正是他的一名手下,一个中位中忍。
血雾慢慢散去,一个面容邪俊的青年出现在藤原野望的面前,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目光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你是谁?”藤原野望目不转睛的盯着突然出现的青年,直觉告诉他对方异常危险,就像一头伺机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收割猎物的性命。双手牢牢握住长刀,竖于自己的胸前,时刻提防着眼前的男子。
池无为的出现,引起了远处夜色中一丝难以觉察的悸动。
“连我是谁没搞清,就敢来‘沁园春’撒野,你说你是不是该死?”池无为笑意更盛,冷言冷语的讽刺了一句。
“池少,首长他……”李钢挣扎着站起身,来到池无为的身边,军服早已破烂不堪,刀伤随处可见。
池无为向李钢笑道:“这些杂碎岂能伤的了外公,只是夏叔叔受伤不轻,李叔叔你赶紧过去吧。这个小鬼子我来打发他。”
一听夏岳川受伤不轻,李钢扭头就向四号楼跑去,丝毫不顾身上的撕心裂肺般疼痛的刀伤。
藤原野望全神贯注的盯着池无为,紧握刀柄的手心已经浸出了汗水,面对李钢从容的离去,他的脚步却不敢移动分毫,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动了,随之而来的必然是对面青年的必杀。猛的他响起刚刚李钢对这个青年的称呼,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是……池无为?帝王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好说,正是本少爷。”池无为嘿嘿一笑。
藤原野望眼神中闪过一缕精光,大叫一声,“找的就是你!”,似乎一下子来了勇气,挥起手中的长刀,劈头一击,犀利的刀芒割破浓浓的夜色,透着刺骨的寒冷。
“清心御剑流?”池无为双脚原地不动,微微侧身,屈指精准无误的弹击在藤原野望的长刀刀尖之上,瞬间将他的攻势分崩瓦解,藤原野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回了原地,胸口一阵翻腾。
“你知道清心御剑流?”藤原野望压抑住胸口血气,惊讶的望向池无为。
池无为冷冷的注视着藤原野望,轻蔑的说道:“比你的多,多很多。藤原野望,清心御剑流的叛徒。”
藤原野望显然没有料到池无为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愣了片刻之后才冰冷的说道:“叛徒?我加入清心御剑流本就是为了剑术,根本就不存在忠诚,又何来的叛徒一说?”
“是吗?嘿嘿,我今天就替清心御剑流清理叛徒。”池无为邪邪的一笑,话音刚落,身体已经激射而出,手中的忍者刀划过一弯,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藤原野望的面前,劈向他的胸口。
藤原野望大惊失色,本能的握紧自己的长刀迎了上去,身体同时飞快的向后退。
“咔~”精钢炼制的长刀应声而断,借助兵器撞击的巨大冲力,藤原野望在空中一连翻了几个跟头才踉踉跄跄的落在地面,双目直愣愣的看着手中仅存的半截长刀,心中惊骇欲绝。愣了两秒之后,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怪异,慢慢地下头看去,一道横亘整个胸口的刀伤渐渐隐现,鲜血喷涌而出,与夏岳川胸前的伤口如出一辙。
“这一刀是代夏叔叔还你的,还有十五刀!”池无为冷冷的注视着藤原野望,提刀在手如同一个杀神般慢慢向他走去。
藤原野望心中悚然,他今晚一共带来十五名手下。
突然,池无为身体猛然向后一个空翻,刚刚站立的脚下瞬间掠过一弯刀气,在坚硬的水泥路面留下一道深三寸的裂痕。
当池无为回落地面时,前方已经不见了藤原野望的踪迹。随机,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人数应有百人之多,池无为知道,是小区周围的卫戍部队。
“竟然能够在我不知不觉下发动攻击,嘿嘿,有意思。”池无为望向远方的夜空,目光炽热而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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