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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将至,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新春的喜庆,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沁园春”却是一片寂静,只有门口高高挂起的一排灯笼有些节日的味道。
宁静的“沁园春”小区,唯独四号楼的气氛有点怪异。
“传说中的人?什么传说?我怎么不知道?”已经见怪不怪的池无为疑惑的问了一句,此时就算有人信誓旦旦的告诉他猪也能上树,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池景隆笑而不答,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块坠饰,由七条曲线交织而成,通体紫色盈润着液体一样的晶莹光泽,造型怪异像是一种无从考究的古老文字。池景隆将坠饰丢给池无为,问道:“认得这块坠饰吧。”
“紫灵石”池无为回答的很干脆“从小到大一直都挂在我的脖子上。咦?这东西居然完好无损,看了刚才自己血沸的精彩回放,还以为它同样被碾成了粉末。”
“这块紫灵石的硬度远远的超过钻石,岂是那么容易损坏的。”池景隆顿了顿接着说道:“池家的先祖只留下三件东西,‘帝神诀’心法奥义,紫灵石,还有一句话‘帝神的光辉,命运的传承,紫灵的抉择,血脉的觉醒’。”
“帝神的光辉,命运的传承,紫灵的抉择,血脉的觉醒……”池无为紧锁眉头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二十个字,仍旧百思不得其解,边推敲边向池景隆说道:“这句话中提到的‘帝神’‘紫灵’应该就是‘帝神诀’和‘紫灵石’,但是这‘命运’‘血脉’又是什么?”
池景隆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同池无为一样的疑惑不解,道:“这句话究竟蕴含着什么秘密,我们也不得而知。只能根据字面的意思来理解,所以池家每一代都必须修练‘帝神诀’,并且在出生的时候将脐带血滴在紫灵石上,期待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千百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很遗憾,除了感受到‘帝神诀’的强大,先天异能的强大之外,没有发现一点与‘血脉’这两个字有关的迹象。”
“没想到我池无为聪明绝顶,祖先却是笨的要命,相同的事做了几千年毫无结果,竟然还不知道变通,死脑筋。”被自己家族的“传统”郁闷了很久的池无为,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挖苦了几句。
“不,你完全错了!”池景隆不以为怒,面上的表情突然兴奋起来,看向池无为的眼神也充满了炽热“这正是先祖的聪明所在,一件事延续了千百年变成一种传统的时候,无论它对错与否,你都会不自觉的将他延续下去。当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和你有相同的想法,但你的父亲出生时我又忍不住继续这样去做,我不想也不甘心放弃这样一个家族传统。终于在你降生的时候让我看到了奇迹。”
“我?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老头子你还是直说了吧,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别让我牵肠挂肚的,死也让我死个痛快啊。”天生乐观派的池无为一扫刚才的郁闷,调侃了一句。
“当我把你的脐带血滴到紫灵石上的时候,紫灵石发出奇异的紫色光芒,将你的脐带血全部吸收,当时在场的还有你的父亲,见到此景之后我和你的父亲立即将自己的血液滴在紫灵石上,但依旧毫无反映,因此我和你父亲才肯定你就是紫灵石的选择。”池景隆目视着池无为,双目精光连连。
池无为听的一愣,不由得将紫灵石放在自己的眼前多端详量了几眼,疑惑道:“会有这样的事?我在进行弑练的时受伤无数,紫灵石也曾很多次沾染我的鲜血,怎么一次都没有见到这样的事情?”
面对池无为的疑惑,池景隆从容回答道:“在你小的时候我也曾多次做过相同的试验,可是紫灵石都没有再出现过那种现象,因此我猜想,或许需要你完成血沸之后,才是紫灵石的最终抉择。至于我猜测的对错与否,你一试便知。”
池无为犹豫了,一本正经的看向池景隆,见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退却脸上的玩世不恭,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向池景隆问道:“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这些?”
池景隆语重心长的回答道:“在你血沸完成之前,无论你拥有的力量多么的强大,爷爷都当你是一个孩子,就不该背负太多的枷锁。一旦你完成血沸,也就意味着你已经长大成人,就要肩负起你应该承担的重任。
因为你的事情当年我也曾与你外公争论过。‘弑练’也是你外公提出来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延缓你的血沸,如果能将时间拖到你二十五岁,那样血沸也就不太可能出现了。”
听池景隆的意思,似乎韩苍烈对异能者的事情也颇为了解,皱起眉头询问道:“外公也知道异能者的事?还有,‘弑练’和‘血沸’又有什么关系,外公为什么会认为弑练能够阻止‘血沸’?”
池景隆呵呵一笑道:“整个中国有十亿人口,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只有你小子拥有异能吧?异能者对普通大众来说虽然是迷一样的存在,但对国家的高层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我们国家还有一个由异能者组成的七人小组,代号‘闪电’,直接由军委领导,印发‘军委第七处’证件,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你外公是军委副主席,又怎会对此一无所知?你外公搜集了很多关于异能者的信息,尤其是‘血沸’的相关资料,他发现要想推迟‘血沸’几乎无从着手,便想采用一个极端的方法。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吗‘杀戮和性是生物最原始的快乐’,于是他便给你安排了‘弑练’,所谓物极必反,希望无休止的杀戮能够减轻鲜血对你的刺激,进而推迟血沸到来的时间。”
池无为注意到池景隆说到“杀戮和性是生物最原始的快乐”快乐时表情有些不自然,忙追问道:“等等,为什么外公只想到了杀戮,而没有想到‘性’呢?”
池景隆神色一顿,才回答:“大概是你外公不希望你变成一个花花公子吧,所以才没有从‘性’这方面入手。”
“不对。”池无为打断池景隆的话,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池景隆继续追问道:“外公你明显心口不一,肯定没说实话。”
池景隆尴尬的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是我当初骗了你外公。我对他说因为‘帝神诀’的缘故,在你成年之前绝对不可以破掉童子之身,否则会走火入魔,有生命危险,我和你外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就相信了我。当初我再三叮嘱你要保持童子之身就为了给自己圆谎,担心你外公看出破绽。”
“呵呵”池无为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恐怕外公给我安排的‘弑练’也是爷爷你误导的结果,‘帝神诀’绿级浮屠奥义‘破而后立,死而后生’,‘弑练’带来的杀戮刚好迎合了绿级浮屠的奥义,事情怎么会如此的巧合?我说的对吧,爷爷?”
池景隆点了点头,看向池无为的目光多了几丝歉疚,回答道:“你说的不错。你外公疼爱你,他这样做有他的理由,作为你的爷爷我不能反对。但作为池家的后代,我则必须这么做!不能让池家千百年来的希望断送在我的手中。或许这就是所谓‘命运的传承’吧。”
池无为沉默了,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犹豫着,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将紫灵石放在地上,竖起左手食指,刚要割破手指,却被池景隆出声打断。
“无为,你要考虑清楚。一旦你真的这样做了,没人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是吉还是凶。你现在仍然有权利选择不这样做,不管你如何选择,爷爷希望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自从见到池无为的脐带血能够融入紫灵石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可到了现在他又彷徨了,他不知道池无为这一滴血下去,等待池无为的命运是什么,等待池家的命运是什么。
池无为清楚的感觉到池景隆语气中流露出来的疼爱,泰然一笑,道:“作为池家的一分子,也不能让池家千百年来的期盼断送在我的手上。嘿嘿,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知道会发什么,像我这样一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老天爷一定会眷顾我的。”说完,竖起右手的食指在左手食指上空轻轻一划,锋利的刀气一闪而没,恰到好处的割破真皮未伤及指骨。
这一刻的时间似乎停滞了,池景隆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精光闪闪的双目死死的盯着从池无为手指滑落的那滴鲜血。
落地无声,血滴静静的凝结在紫灵石的表面,没有丝毫的反应。
“咦?难道我猜错了?”池景隆喃喃自语。
正当池无为与池景隆两人疑惑之际,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在发生变化,由窗外传来的声音渐渐变弱直至完全消失,房间中的空气似乎被抽干了一般,死一般的宁静。
“滋滋~”紫灵石上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慢慢的融入紫灵石之中,形成一条细细的血线,沿着紫灵石的七条曲线缓缓流动,当血滴完全融入紫灵石,血线也恰好顺延紫灵石流动一周。当整条血线首尾相接的那一刻,紫灵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缓缓的由地面飘起,悬浮在半空中。
而这时,池无为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身体也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似乎在迎合紫灵石一样。
池景隆同样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笼罩,拼进所有功力也是动弹不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池无为的身体随着紫灵石一起慢慢的悬浮到半空。
接着,紫灵石开始高速的旋转,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以紫灵石为中心,焦灼的空气渐渐转化成七种不同颜色的雾气,呈漩涡状围绕着紫灵石慢慢的旋转,犹如宇宙中的星云,煞是美丽。
池景隆早已经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放弃了无用的挣扎,静静的伫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半空。
紫灵石越转越快,并且随着高速的旋转,开始吸收包围在外面的七色雾气。当雾气被吸收殆尽时,一声脆响,高速旋转的紫灵石自行解体,幻化成七道颜色各异的闪电,在空中交织成紫灵石的图案之后,分由池无为的掌心、脚心、小腹、胸口、头顶七个部位没入他的身体,七道颜色各异的光线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最后汇聚在池无为的额头,交织成紫灵石的图案,一闪而逝。
池无为缓缓的落回地面,房间中的空气也再次流动起来,各种声音开始由窗外传来。
突然恢复了行动能力,没有做好准备的池景隆身体一个趔趄,但目光仍旧定格在池无为的脸上,见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才试探着问道:“无为……你,没事吧?”
“该死的,什么东西印到了我的额头上,千万不要破坏本公子英俊的面相。”池无为仿佛没有听到池景隆的问话一样,一遍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一遍身手摸向自己的额头,神情举止怎么看都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池景隆松了一口气,太熟悉池无为的性格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那说明此刻池无为的心情非常好。松弛了紧绷的神经,笑了笑问道:“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池无为摸了半天,自己的额头依旧是平滑如初,心中奇怪,听到池景隆的问话才抬起头自问了一句“什么感觉?”池无为看了看自己,握了握拳头自嘲道:“除了拳头强大了一点,肌肉结实了一点,好像没什么其他的变化。”
见到池无为轻松的神态,池景隆会心的一笑,走到他的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的说道:“未来会在你身上将会发生谁都不知道,但你能够保持这种乐观的心态,能够果敢的去面对,爷爷真为你高兴,相信你外公也一样替你高兴。无论发生什么,池韩两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放心吧,老头子,生命就该这样充满挑战才够激情,不是吗?”池无为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语气铿锵有力。
与此同时,遥远的欧洲,阿尔卑斯山脉的深处,一个异常庞大的地下基地,人流涌动,身着白色长褂的研究人员以及全副武装的士兵,都向基地的最深层涌去。
在基地的最深层,是一个巨大的半封闭空间,正中央的位置一个巨大的蛋型物体的上半部裸露在地面上,周围遍布各种研究仪器,此时此刻,数百名研究人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场地的外围则是无数的士兵。
“嗤~”的一声,液压门应声而开,一男一女走进大厅之中。
周围的士兵齐刷刷向两人敬礼,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在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的搀扶下走到两人面前,激动的颤声道:“‘遗迹’……动了。”
走进门的一男一女,向老者点了点头,望向大厅的中央,目光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悸动,大厅中央的影像开始扭曲起来,慢慢的凭空出现一道裂痕,一名金发飘逸的男子由扭曲撕裂的空间飘了出来。
“神主。”大厅之中所有人同时面向金发男子,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虔诚。
金发男子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目光牢牢的锁住前方的蛋型物体,喃喃自语“它终于醒了,哈哈……”
金发男子仰天长笑,声音痴狂,震人心魄,强大的气息压迫的众人呼吸困难,额头之上赫然闪烁着一个与紫灵石相似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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