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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凝一愣,刚要出口询问,余光瞥到一名老者向她们这里望了一眼,在德哥的陪同下快步向这里走了过来,经过的座位不时的有人站起身来同他打招呼。虽然时隔多年未见,与自己印象中的模样有些出入,但冰凝在看第二眼的时候还是认出来这名老者就是自己要找的龙叔。
“龙叔”冰凝脸上没有了刚才那抹动人的红晕,多了一分见到亲人的喜悦,目光真诚的向虎步而来的老者打了一声招呼。
“小姐,别怪龙叔唠叨,再有几天就是大年三十儿了,怎么大老远的跑来了北京?这次该不会又是偷偷的从山庄跑出来的吧?”老者快步来到冰凝的座位旁边,满脸关切的询问。
冰凝脸色一红,撒娇道:“龙叔,瞧你说的,我可是特地从浙江跑来北京看你的,哥哥也知道,才不是偷跑出来的。”
龙叔呵呵一笑,似乎已经习惯冰凝的撒娇,坐下来慈爱的看着冰凝笑道:“上次你一声不响的偷偷跑去了巴西,一去就是两个多月,少爷差点把浙江翻个底朝天,还好你中途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否则少爷肯定还要把巴西找个遍。”说到这里微笑着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池无为,有扭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冰凝笑问道:“我猜看龙叔是假,专程来看心上人才是真。”
冰凝的脸上闪过一片绯红,羞赧的瞪了龙叔一眼,向他介绍道:“龙叔,他叫池无为,是我的男朋友。”
“哦?”龙叔只是随口打趣,没想到冰凝会承认身边的青年是她的男朋友。冰凝的高傲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不由得打量起身边神态悠闲的青年,清秀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坚忍不拔的英气,面对自己气势的威压却一直都能从容淡定。越瞧越心惊,腥风血雨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初次谋面就让自己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定住心弦,哈哈一笑道:“池公子一表人才,难怪能够博得我家小姐的欢心。”
池无为谦虚的笑了笑,道:“我可是辛辛苦苦的追了两年,刚刚才走马上任,荣升为男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服务生走了过来,在德哥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德哥的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不露声色的瞄了一眼酒吧角落的座位,然后点了点头,回头悄声的嘱咐了几句。
“什么事?”龙叔侧过脸,面色不悦的问了一句。
德哥低下头,笑声说道:“刚才有个兄弟过来说,在酒吧里发现三个肥彪的手下形迹可疑,不停的向这边偷望,而且怀疑他们在我们的场子卖货。”
龙叔听到“肥彪”这两个字,立时皱起了眉头,班眯的双目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又是肥彪这小子,好了疮疤忘了疼,上次打断他一支手真是便宜他了。”
“龙叔,肥彪是谁?”冰凝看到龙叔义愤填膺的样子便问了一句。
“呵呵,一个狗仗人势的流氓而已。”龙叔嗤之以鼻的讽刺了一句。
冰凝想了想,用手比划着继续问道:“是不是个子大概这么高,肥肥的,头发稀疏,一笑满口又臭又脏的大黄牙?”
龙叔听了冰凝的描述微微一愣,点了点头然后奇怪道:“你才到北京三天怎么会知道肥彪这个人?”
这时德哥在一边尴尬的解释道:“前天昨天晚上肥彪来过这里,刚好小姐也在,见色起意,对小姐言语上有些不敬。”
原本一副事不关己悠闲自得的池无为听到这里,嘴角一弯,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笑了笑,为自己满上一杯又为龙叔满上一杯,有意无意的问道:“狗仗人势?呵呵,如果龙叔不反对,我到想听听他是怎么个狗仗人势?”
龙叔答道:“肥彪的舅舅是我们这个区公安局的副局长,而且主管这一片的治安,因此肥彪才能在三里屯横着走,两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不入流的小瘪三混成了三里屯七个老大之一。”说道这里龙叔忍不住冷笑一声“别人忌惮他的舅舅,我雷龙不怕。池公子既然是小姐的男朋友,就不算外人,想必公子也能猜出我雷龙是干的哪行。混黑道儿这么多年,杀人放火的事情也做过不少,但我雷龙有我的原则,那就是绝不碰毒品!而且也绝对不允许任何的帮派在我的底盘上卖毒品,上次肥彪在我的场子约见一个毒贩子,被我抓住打断了他的双手。这小子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恨上我了,他虽然不敢把我怎么样,但却总是伺机找我手下那些兄弟的麻烦。”
“就凭龙叔不碰毒品这一点,就值得晚辈敬您一杯。”池无为对黑社会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感,五年弑练有三年的时间在满世界的跑,接触到的各个社会层面人的数量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而他最痛恨的也正是那些明里道貌岸然暗里卑鄙龌龊什么肮脏的事情都做的人,这些人但凡是惹到他的,都已经成了他的刀下幽魂。看透了人性的善恶,使得他对那些敢作敢为,重情重义的黑道人物多了许多好感。
龙叔哈哈一笑,爽朗的端起酒杯与池无为一饮而尽,对身边的德哥吩咐道:“丢他们三个出去,让他们带话给肥彪,以后若是在看到他的人来我们的底盘,我就灭了他!”
冰凝低头看了看时间,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交给雷龙,说道:“龙叔,这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时间不早了,我该回酒店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杭州。龙叔你多保重。”
龙叔神情复杂的接过木盒,神色凝重却有些喜忧参半,点了点头,向身边的德哥嘱咐道:“你送小姐和池公子去酒店。”
冰凝也没有推辞,挽着池无为的臂弯,将头偏靠在池无为的肩膀,如此亲昵的动作让池无为受宠若惊。
刚刚走出酒吧门口,一辆出租车马上停在三人面前,上了车,面相生硬的伺机目视后视镜简简单单的说了句“请坐好。”然后一个加速,车子箭一般蹿了出去。
池无为低头看了看怀中一脸羞赧的冰凝,调笑道:“都说恋爱的女子会变笨,凝凝你就不怕吗?”
冰凝将身子向池无为又靠了靠,使池无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那种富有弹性的柔软。冰凝似乎正沉醉在这种享受当中,头也不抬的回答“如果变笨就能陪在你的身边,我情愿一辈子都这样笨下去。”
池无为微笑不语,只是将冰凝拥的更紧了,看了看车窗外飞逝的楼宇渐趋稀疏的人群,叹了口气,扭过头,看向伺机微笑着攀谈道:“你是退伍军人吧?”
听到“军人”这两个字,伺机一愣,目光瞄向后视镜,凌厉的光蕴之中多了几分对过去的缅怀,生硬的面相也渐渐的柔和起来,不过看的出来,他不怎么习惯笑,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幽默的反问道:“有写在脸上吗?”
迎上伺机迥然的目光,池无为淡淡一笑,继续调侃道:“你比我想象的幽默的多。”
伺机撇嘴一乐“谁说不会笑的人就不懂幽默?你是怎么看出我曾经是一名军人?”
池无为没想到这个伺机能够如此回答,深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你说的对,有的时候‘幽默’和‘笑’的确是两回事。”身子向后靠了靠,无意间看了伺机的右手一眼,解释道“你的右手食指比左手食指粗上一些,而且有老茧,身体不经意间习惯性的向右侧微微倾斜,这都符合一个精通射击的人的特征,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一种硝烟的味道。”
出租车伺机差异的盯着后视镜,池无为的敏感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意料,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尊敬,笑道:“你的鼻子可真灵。”他这名说无疑是承认池无为猜的完全正确。
坐在前排的德哥此时有些发懵,听了池无为的解释,不由得多看了身边的伺机几眼,细看之下才发现他身上隐约间流露着一种磅礴的气质。
“怎么想起做伺机这一行?为老婆孩子?”池无为的话很直接也很随意。
“老婆孩子?”出租车伺机自嘲了一句,有种辛酸也有种无奈“我一没钱,二没权,这年头谁会嫁给我这样一个穷当兵的。社会比军营现实的多!”
“呵呵,看得出来,现实生活给你深深上了一课”池无为的语气有些感叹,也有些同情“习惯坚守保家卫国信念的军人,哪想的到有一天会被自己保护的这个现实的社会所强奸?”池无为向车窗外看了看,已经看不到一个行人,汽车驶入了一个灯光比较昏暗的巷子,北京几十年扩建的太厉害,外围卫星城镇不断繁荣,使得北京老城区人口密度下降了许多。
拍了拍伺机的肩膀,池无为笑了笑道:“好了,就停在这里吧,想来给你车费人说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听到池无为的话,德哥猛然醒悟过来,目光犀利的盯着身边的伺机,厉声责问道:“谁派你来的?”说到这里,目光瞄向一旁的工作证“车安军?哼,我已经记下你的姓名和员工号,你最好希望我今天死在这里,否则翻遍北京城我也会找到你!”
一踩刹车,急速行进的出租车嘎然而止,静静的停在马路中间,车安军一愣,一脸茫然的看向德哥“那个人不是你们的朋友吗?要不然他付车费干吗……”就在这时,一群身着各色一副,手持砍刀、铁棍的青年从周围涌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两百多人,将出租车团团围住。脑袋再怎么不灵光,也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德哥警惕的看了看车外,看到对方的阵势,神色凝重起来。
车安军回过头,刚向开口向池无为解释,池无为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他说道:“习惯于在硝烟中厮杀的人是不屑于龌龊伎俩的。”
车安军脸色难堪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一脸镇定的池无为和依偎在他怀中已经熟睡的绝色,果敢道:“他们这么多人,我开车带你们冲出去。”
“冲出去?哼,估计他们这会儿早已经在各个路口都洒上了钉刺和障碍,你的车能开出去才怪!”德哥讽刺了一句,虽然他肯定眼前的这个伺机和外面的人绝对不同路,否则他早跳下车跑了,哪还这么多废话,可龙叔把身后两人的安全交给他,如今面对这么多手持棍棒的打手,说不怨这个伺机那是假的,毕竟是他把他们带入绝境的。无论如何我也要保护小姐的安全,丢了命也值!德哥攥了攥拳头,暗暗下了决心。
“再多的羊也只能成为狼嘴里的食物!”池无为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令人悚然的寒气,德哥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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