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兔原创中文网·小说出版门户 作品首页 作品目录 申请作者 收藏本书 推荐本书 打开书架 轉繁體
心缘
作者:诚歌,最近更新时间:2008-7-4 13:08:00,总发表字数:64636添加本书到百度搜藏收藏本书到QQ书签
正文  [ 分卷阅读 ]
  
正文 第一章(之一)

    第一章

    表妹的来由

    飞燕的初恋

    从真正意义上说,她不是我表妹,没有血缘的嫡亲关系。我们这关系,只是通过相认缔结而成的亲戚关系。她的阿妈是姑娘的时候,生活在海南省某市县乡村。她的阿爸在那一带当兵。他阿爸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帅气,一个美男子。也许那时候,他们相识之后,经常来往而产生感情爱情,而以身相许的缘故吧。后来,阿妈嫁给了她的阿爸,就到我们村子里来了,成了村里的媳妇。这样一来,她阿妈的娘家就相隔遥远了。倘若回一趟娘家,也要坐上一整天的车,方能到达,很不顺道,不便利。但这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远离了亲人,进而出现了远亲不如近邻的事实。远在故乡的父母兄弟姐妹,即便再亲,也会日久情疏,哪有邻里关系的实际。再者,倘若她的阿妈受欺负,有什么委屈时,都没有个娘家人来诉苦,当做情感上,精神上的依靠与寄托。

    入乡随俗,定要亲人,有一个所谓娘家,于是按族里的习俗,她的阿妈就认我的祖父母做阿爸阿妈了。相认的那天,他们姓氏的家族,叔伯,妯娌,亲属,兄弟姐妹,就抬着猪,酒,米,面,菜等应备之物品,拎着录音机放着族里特有的乐曲,一溜到我的祖父母家里来。那时候,我的祖父祖母还健在,他们一群人走进我祖父祖母家来之后,放了一大串鞭炮,鞭炮噼噼啪啪的叫唤着,热闹非常,家里喜气洋洋,尽是快乐喜悦的气氛。我们林家的人从他们苏姓的人的肩头接下,抬猪的担子,把猪抬去杀了。

    这种相认母女的习俗,在族里办得同办喜酒一般热闹,喜庆,隆重。父母要赠与女儿女婿手镯,戒指,族里特纺织的裙筒等。他们家里人来认祖父祖母的时候,她刚好一岁,长得胖胖的,嫩嫩白白的肌肤,就像一个小包子,脸蛋笑得像一朵花儿一样美,很是惹人喜欢,谁见了都想抱过来亲亲她的小脸蛋。相认习俗完毕之后,遵照族里的风俗,她的阿妈即成了我祖母祖父的女儿了,她阿爸也成了女婿。我的阿爸阿妈身份也就升了格,成了她的阿爸阿妈的大哥大嫂,顺沿下来,我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表哥了。我们的关系就是这般缔结成的。

    表妹极少极少叫我为表哥,而是直接叫呼我的小名:虫子哥。当然了。这是族里的习惯而亲切的叫法。但是,不管她如何叫我,我从不介意。我不介意的原因有几条:其一,表妹好可爱,好讨人喜欢,可爱得你没必要跟她介意什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在人们的眼里,往往是完美无缺的;表妹好漂亮,好青春靓丽,漂亮得我没法去责怪她什么;责备一个可爱的,靓丽的妹妹,如同无端的得罪一个自由女神;其三,表妹的声音甜,声音柔柔的,当她甜甜地叫我一声“虫子哥”的时候。我的小脾气“涮”地一下没了。再者说了,我很疼爱她。总之,我欣幸我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表妹,尽管她任性,有时甚至刁蛮,但我照样很疼爱她,宠着她,不想伤着她。

    我的表妹她,小名叫小燕子,学名叫苏飞燕。苏飞燕俊俏的瓜子脸上,长着两条弯弯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她喜欢留一头披肩秀发,秀发乌亮的。表妹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很讨人喜欢的那类女孩子。但她很任性,可以说,任性是她最大的一个可爱缺点。

    苏飞燕小巧玲珑的耳朵上,各长有一眼小洞洞。这小洞洞是在她年幼的时候,她阿妈用细针硬扎上去的。过一段时间后,她耳垂上的小窟窿便烙成了。她阿妈这样做,是不是为了小燕子长大以后方便戴耳环而造的呢,还是另有他意。如同鲁迅先生在《故土》里所描述的,闰土的父亲给闰土套项圈的那层意思呢?我不晓得,兴许是吧。或许是她阿妈想借住此种方式来祈祷并祝愿的她的女儿小燕子,一生少灾少难、青春永在吧!

    然而,苏飞燕在一件事件当中,生命得到了永生。她生命永生的那年仅仅21岁……飞燕不该去的,然而她去了。这一次她真的不再理我,永远不再理我。

    记得表妹是小学生的时候,颇似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姑娘,瘦瘦弱弱的,酷似我们家族里的那个弱不禁风的“林妹妹”。她喜欢扎两束狐狸尾巴似的辫子,跟随她的大小同学们踩着单车上学放学,她踩的是一辆五羊牌单车,崭新的,她阿爸特别为她买的,她踩得单车呼哧呼哧地喘气,辫子也跟着晃荡,忽颤忽颤的。每当她碰见我时,一点也不畏惧我,反而刺刺不休地跟我说话,还要使她的性子来。但面对陌生人时,她似乎又变成另外一个人,羞羞怯怯的样子。倘若别人问她话,她也不多说一句,一说话还羞脸,俨然一个不见世面的孩子,好似花丛中静默着的含羞草,人家摘花儿无意间触碰着她,她也羞赧地低头,羞赧。

    光阴荏苒。一晃几年过去了,曾经的那个表妹与现今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从相貌,形体上比,已是天壤之别。当年那个瘦弱的丑小鸭,容易害羞的小人儿,脱胎换骨一般变了,蜕变成一位楚楚动人,且落落大方的美天鹅。美丽,大方,任性,可爱的表妹苏飞燕,令不少男生垂涎三尺,爱慕之极,都想追求她,却又敬畏她,敬畏她的聪慧与坦诚,貌美与任性。

    表妹的巨变,确实应验了“女大十八变”的这句至理名言。

    表妹十五六岁的时候,正读初三年级,即将参加中招考试阶段。考试前夕,本是忙于复习的关键时期,女生尤其紧张,近乎于整日整夜埋头苦读,目的就是为了金榜题名,考上理想的学校。然而表妹似乎不着急,仍旧像平时那样,该玩就玩,该乐则乐,对学习似乎不感兴趣。抑或说,她对中招考试不太感兴趣吧。她的成绩如何,是优是差,将考什么学校与专业,能否考上,她为何不喜欢学习,等这一串问题,我未曾问过她,她也不主动对我说。

    我不问她的主要原因,是怕她那双大眼睛老瞪着我看,叫我有点招架不住。也许她心里有底可以考上吧,或许她不想好好迎考;兴许她只想读完初中就不求继续上学了呢。总而言之,表妹的这些问题我不晓得。然而我心里一直关心着表妹的成绩,默默希望她能好好温习功课,认真对待中招考试,更祝愿她能金榜题名,然后继续她的学业啊。我当时太指望她能实现的这事了。然而每逢双休日,表妹从学校回到村里时,老是落不下来我们家玩上一玩,这缘于我有一位妹妹之故。

    我妹妹叫夏子,比小燕子大两岁。夏子和小燕子很投缘,能谈得来。她们俩不是亲姐妹却胜过亲姐妹。小燕子来找妹妹夏子玩的时候,偶尔也闯进我的房间来。她一来,她那张甜嘴巴总爱虫子哥长虫子哥短地叫唤我,还跟我谈起她那些开心事儿。她的开心事可多了。每当她津津乐道、尽情抒发的时候,我只有当热心听者的份了。

    那天,我干完农话,放下锄头,洗净手脚,正在厨房里吃饭呢。当我掀开锅盖要盛饭的时候,不慎将锅盖掉在地上“叮咚”一声响。岂料,小燕子刚好忽尔闪身进来,瞪大眼睛看着我,惊愕般地说:

    “呀------,我当谁在偷吃舅妈家的饭呢,哪知是你这个大小偷!”表妹说这句话,最后两个字,语气说得很重,仿佛是咬牙切齿一般。

    我正饿着呢,嘴里还噎着饭,腾不出口来及时跟她打招呼。我心思也不想搭讪她,随她说去。况且,她和我之间很熟,像亲人一样,无须客套什么,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再者,我眼下要解决的迫切问题就是填饱肚子,等吃饱肚子后再跟闲聊也不迟吧。干了一个上午的活,又累又饿的,另外,我这人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说这番话,真像一个没有人情味的人。据专家称,用餐时说话,对肠胃功能很不利,因此我接受了科学家的建议。但表妹小燕子又说话了。

    “哟!啧啧啧啧!大吃虫,小冷血那类的。一个漂亮美眉进来也不招呼一声,好不知人情啊!至少叫人家一声吃饭才对的。人家也不会抢你的吃的,吝啬鬼!”

    她的举止言语好尖刻,又带有挑逗性。于是我只好顺话头借台阶下,说:“侠女,一块吃饭啰!”

    表妹也不含糊,自个抄来一张凳子,在饭桌的对面坐下,说她不是侠女,只是美女。我说笑说,又侠又美的,各占一百分。她气气的样子说,这是废话。我自嘲说,小冷血不知道说人话。她笑了,并说她刚刚在家里吃了饭才过来玩的。现在只管看我吃饭,陪我说话聊天,不同我一块吃饭。她果真瞪着大眼睛盯我嚼饭的嘴巴看,仿佛一只可爱温顺的小狗很留意它的主人享受美餐。我跟她较真起来,说她在她家里吃的,那是她们家的饭,此时在我这碰见我吃饭,无论如何也要吃上一口,一碗,感情上才说得过去。说话之间,我亲手为她洗来一个碗儿,并盛上饭,将饭碗捧在她面前,邀她一块共餐。她眸子眨巴眨巴地看着我,不理睬我。可我坚持以对,没这,她似乎自感理屈,不得不顺服地接过饭碗,筷子了。我看扒饭时才说:

    “哎,这才是知人情的好闺女!”

    我这么一说,表妹忍俊不禁,“噗哧”一声,刚含在嘴里的饭喷了我一脸,把我的脸喷得一蹋胡涂。她却咯咯咯咯地笑开了,抹身跑出去,一路把笑声扔在地上叮当响。我以为她得罪了我、想借道溜之大吉了呢,没想到,她捂着一团湿漉漉的面巾进来,递给我,只顾笑着,天真无邪地笑着------我不接,说:

    “这是你弄的,你是值日生,应该你来打扫!要不,我要罚你的。”

    表妹答得颇有趣味:“我知道,我也想打扫的,可是主权问题,我不能侵犯呀,是不是?”

正文 第一章 之二

    表妹这话,反而把我给说乐了,有点无奈,接过毛巾要自己擦拭了。诚然,我的脸是属个人主权范畴,她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阿妈,也不是我的丫鬟,不是伺候我的人。不过我又说,“我给你特权,许可你暂时侵犯我的主权。”但她不干,我只得自个擦拭干净了,又将毛巾递回给她,意思是叫她拿出去洗了晒了。她很乖,拿毛巾出去洗晒了。她回来坐下仍是笑,笑得感染我没法吃饭了。我说我们俩头一次一块吃饭,就出现这样尴尬却非常愉快的情景来,这场面可遇不可求。我说着。她一直在笑,仿佛一朵绽放的山茶花,久久,久久------

    “美女,你来找我的吧?”

    “我找你干嘛,我才不找你呢!找你没意思,我来找我的夏子姐的。哎,虫子哥,你知道我的夏子姐去哪儿了吗?”

    “说实话,是不是找我?”

    “切,找你!夏子姐姐去哪里啦?快说。”

    “她不在家,她打工去了!“

    “打工?去哪里打工?”

    “没有水平的问题。当然是城里呗。”

    “她去打工,也不告诉我一声,可气死我了。”

    “乱讲,你学习正忙,又在学校里,叫她怎么告诉你。”

    “她什么时候去了?这个疯子。”

    “就这个星期三”

    “她在哪儿上的班,你知道吗?虫子哥,你告诉我我找她去,找她算账。”

    “她欠你钱?”

    “夏子姐欠我钱关你屁事。她去哪里?快说。”

    “我哪里知道。喂!我可不是咨询台,你咨询这么多个问题,要付给我咨询费的。”

    “我没钱!我给你的咨询费就是一个微笑,可以了吧?”

    说罢,表妹冲我做一个滑稽而调皮的鬼脸,说“咨询费付清。”

    “难看死了,这哪里是微笑,简直是个老太婆哭丧着的脸,还说得过去。”

    “呀!这是妒嫉。告诉你啊虫子哥,咨询费我全付给你了呢!别在背后说我抠门了啊!”表妹噘着嘴唇白我一眼。

    趁着吃饭这当儿,我想问她,我心里一直关心的问题,不管她乐不乐意,我也要问。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把饭咽下去,看着她问:

    “飞燕,今年你是初三生,眼下要中招考试了。现在是学习最紧的阶段,你怎么不在家里复习功课,到时考得个顶瓜瓜,来个金榜题名,不好吗?”

    “学习学习!你就知道学习,你要我老趴在书本上学到昏死了,你就挠夹肢窝乐吗?人家学习累了出来透透气,你也不让,你是我什么人了?”

    嚯!一张伶牙利嘴啊,几句话便把我给呛住了。表妹咬着嘴唇,又瞪我了,怒不可遏样子。我愕然了,无话应对。我觉得表妹那双大眼睛瞅人的时候,是柔和、友善的。但瞅我的时候,恰相反,如仇视一般,甚至如含着某种杀气。这种杀气除了她之外,谁也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仿佛我是她的冤家对头似的。每每遇见她那怒视般的目光,我似乎没了底气和信心,不敢与之对视了。你看,她那明亮的大眼睛,上眼皮掀起来了,一双澄白的眼珠子,睁得溜圆,宛如严正以待捕捉耗子的凶猫眼一样、够瘆人的。

    小燕子是我姑妈的独生女儿,从小姑妈就痛爱她,几乎事事都依她,久而久之,导致她的性格形成任性了?但不知这是不是因疼爱,导致她任性烙成的主要原因,反正表妹小燕子是任性了,有时甚至刁蛮。表妹向我耍性子时,我老没法子因对她,拗不过她的时候,只好让着她了呗。真倒霉,谁让自己是人家的表哥呢,要不倒个个,让小燕子做表姐,我当表弟,看她怎么向我耍滑头。但可惜,命中注定,我只能当哥大,她只得做妹小,任由她具有撒娇的条件了。不过尽管这样,我这人还是很乐意做人家的大哥。这肯定跟我的性格和思想有关。况且,当大哥也没什么不好,哥哥又不是罪名。有小弟小妹称呼你为大哥,是对你的尊重。再者说,偶尔有一位可爱的小妹向你滴滴的撒娇,不失为一种惬意舒心的事。但妹妹夏子却极少向我耍性子。表妹向我撒娇是常有的事。有时候,我也希望妹妹夏子也能向我撒娇啊!

    表妹碗里的饭快吃完了,可她没再次夹菜,似乎菜里有什么让她怕下筷子的东西。于是我问她干嘛不吃菜,她答道:

    “你只让我吃饭不让我吃菜,没有你的许可,我岂敢轻举妄动。”

    听她这话,我乐了,笑着说:“好一个鬼精灵。既然这样,我特赦你大量吃菜。你吃菜,我准了。要不,菜,你不要吃了。”我指指呆一旁的锅饭说,“你把这干掉了,这叫取长补短,成也不成?”

    “哎哟!”表妹瞠目结舌地痛叫一声:“虫子哥,你想撑死我呀!你又不是我领导,我不听你的,看你怎么样!我不是饭桶,专门装饭的。我也不想变胖妞,吃多了会长胖的。吃多了肚子会鼓鼓的、像孕妇。你不是我领导,我不想当胖妞,我不是饭桶,我不愿做孕妇,所以,我不听你的,不吃!”

    看着表妹一幅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言谈举止,我只好作罢。但有表妹陪着我吃饭,已经是一种享受了。

    “飞燕,今天有你陪我吃饭,太好了。这顿饭,我吃得不仅香甜可口,而且心情舒畅快活,如果以后,你能这样陪着我一起吃饭,那该多好多幸福啊!”

    “那好啊,我可以陪你呀!”表妹挺干脆的,“不过,我有个要求。”

    “要求?你说说看!”

    “我陪你吃一顿饭、10块钱,怎么样?这叫陪吃费。”

    “嚯,陪吃费干吗这么少呀。我乐意,我给20块怎么样?”

    “哈哈!求之不得。当然了,我不多要,你也不准少给。有我这样漂亮的美眉陪你吃饭,你才吃得这么香甜可口的,就这么定了,10块钱、拿来!头一次陪吃费。”

    表妹伸出手来向我索要陪吃钱。我说,我还没有吃饱呢,身上有没带钱饭吃完了,准给钱的,我自顾拨饭吃。她的手缩回去,说;

    “今天你不给也行,先记账,反正有一天我会跟你算账的,你记住了啊,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啊。”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的陪吃价有点低了,我不想要你陪了,影响你学习。”

    “不行!君子良言一出,不许反悔。我也不想要你太高的陪价,怕穷了你,你没钱娶媳妇。”

    我拗不过她。想再给她盛饭,她将饭碗忙藏起来,显然不让我再盛饭了。她的注意力移到饭碗上,我的思索却回到她的学习近况上来。

    “飞燕,要考试了,你报考的什么志愿?”

    “不告诉你!”

    “人家关心才问的。”

    “谢谢虫子哥的关心。我也不要你关心。”

    “你觉得你可以考上吗?”

    “不------知------道!”

    表妹嘴角一嘟一扯一张地,一字一字迸出来,仿佛带有几分气我了的架势。可我偏要问,因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容错过。

    “你不是说,你的成绩很好吗?”

    “谁说的?”小燕子认真而周正起来。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呗。”轮到我占优势了。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

    “这不明摆着嘛,如果你的成绩不好,那你哪里有时间有心情出来找快活。我想,在将考试的日子里,女生们是够拼命的,夜以继日的苦读,可你倒好,玩乐照常不误,这不说明你的成绩不一流的吗?”

    “瞎说!纯粹瞎分析。”

    表妹她那双灯笼似的眼神又瞪我了,可是比以往的杀气有点收敛,温和了些。嚯!话不投机,又有人稚气了。我又缺乏了自信心、底气不足了。我收起碗筷将洗涮去,只见表妹把她的碗和筷子推给我,轻巧地说:

    “喏,连我的一块洗了!”

    “我洗我的,你洗你的。”

    “哟,什么样的主人,逼客人洗碗,这样的主人好不懂礼节啊!主人逼客人洗碗。我以后不会来你们家吃饭啦!请我也不来!”她绷着脸治气起来。

    “你看看,那只猫,惹我们家的小燕子窝火了!”

    “把我的碗也洗了!老—哥—”表妹高声叫。

    哼,喊我做老哥,老哥多丢价呀。不能把“老”字改成这个字“帅“吗?那样我变成帅哥了。老哥,莫非我在表妹的眼里真的老了吗,老气横秋,老没中用了吗。也许吧,我已临近而立的人了,还留着胡子呢,岂能怪她不叫我为老哥。嗨,老哥就老哥呗,有啥法子,谁叫自已长得这般老这么高,表妹却那么年轻,可爱、俊俏,相比之下,叫人好不自卑。但她的话,让我反其道而哄之问:

    “这位小妹妹,你不戴肚兜了吗?”

    只听表妹,“吭哧”乐了,举起她的拳头做一个欲捶打我的阵式,不满而诡秘地说:

    “谁是小姑娘了,本姑娘是大人了,而且有男朋友了呢!”说着,狠狠地白我一眼。一听此言,我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

    “谎话。绝对是谎话!”

    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表妹苏飞燕已交上男朋友。她才十六岁呀,难道人们常说的早恋,兴许吧。倘若她真有男朋友,那么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创伤,伤得切头切尾,遍体粼伤。在我心里,我极力反对小燕子小小年纪就处男朋友。交男朋友,本该属于成年以后的行为与事情。可是,她竟然当着我的面,声称她业已有男朋友了,这不是对我打击是什么。这叫我能接受吗?不能,绝对不能。我寄望她的话只是逗着玩的笑话而已。然而她又补充说:

    “虫子哥!谁骗你了,信不信由你!”

    小燕子说这话时,显出不自然不自在的样子,眼里没有诚心之意。让人意识到她的话多少有点虚假性。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通过眼睛,多少能烛见一个人心灵深处的秘密。作为大哥的我,特别关注、在意她有无男朋友了。既然她透露了,宁可信息有不可信息无。我必须认真对待这个疾首难题。于是我鼓足脆弱的勇气,叫她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说有男朋友的话重述一遍。结果,我的勇气,我的信心,我的底气,被她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眸比下去了。但我我还是有八成相信,小燕子说她有男友的话是假的,说来吓唬我的。当我心里那点自信心慢慢复原之后,侥幸地,慢条斯理地说:

    “我信,小小年纪就搞对象了,真不简单。能不能给老哥透露一点吧,你男朋友是谁呢?”

    “无可奉告!此乃本小姐之隐私是也!小女在此告辞了!”表妹小燕子抱拳以侠女的架式施了礼,然后撅着嘴唇,怪怪地瞟我一眼,扭着轻盈的步子走了。

    我万难想到,表妹小燕子已交上男朋友,这事属实吗?我不敢百分百的确定,但她的“信不信由你”这话,着实使我心里有几多不安。因为她是我最疼爱的小妹。我最惧怕表妹的话,被她言中了。我非常反对她这么迅速地从我的世界里离去,走进另一个别人为打造起来的湾港码头。也许她不晓得,我很在意她,在意她的情感世界。倘若表妹苏飞燕确实有男朋友了的话,那么对我而言,无疑犹如晴天一个霹雳,把我硬生生的击倒在地且昏死过去了。

正文 第二章 之一

    第二章

    好友追飞燕

    我为何忧伤

    好友阿峰来找我,两人聊天的时候,突然跟我提及了表妹苏飞燕,谈论她的性格、待人、恋情,等等。阿峰向我真情相诉,说他很喜欢表妹,想娶她。他说,小燕子读初一初二的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了她,有意去追她了。只因那时候小燕子小,不懂,也不在意异性的关系,只一味地读书学习,没把异性情感放在眼里搁在心上。因此,他还没有对小燕子言明他的心意。如今小燕子长大了,已经对异性产生好感与爱恋。于是,他不得不开始向她表露爱慕之心了。

    阿峰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的心一阵一阵巨痛,脸色煞白的,不知为什么我会心虚,心疼。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四肢是冰凉的,仿佛还冒着凉气。我克制自己,不想让峰看到我失态的模样。我赶紧走门外,借口出去撒泡尿,其实是故意回避的。我真不想听阿峰的爱情故事,假如他谈的不涉及表妹,我会非常饶有兴趣去聆听的。但我没法不听,毕竟阿峰是我的朋友。好友把你当作值得倾诉的对象,说明他对你是很信赖的,于是在某种程度上,不管他谈什么话题,你至少耐心听的,哪怕话题不合自己心意。我所谓的小便完了,回到房间后,阿峰又讲起他的恋情故事。

    他和小燕子曾经有一段两小无猜的亲密时期,那是他们的孩童往事了。由于他们俩的父母亲是朋友关系,又是邻村,所以,但凡朋友家里有红白事的时候,作为好朋友,免不了过去帮手帮脚。这样,过来去帮忙之间,顺便带上孩子。这样一来,小燕子和峰便有了在一起快乐玩耍嬉闹的童年美好时光了。你骑上我的背,我抱着你的腰;你拧我、我拱你的,纠缠在一处的时光。阿峰曾经说,他们洗澡抑或尿尿的时候,彼此都可以看对方的小鸡鸡。阿峰说他一讲述这往事,那些镜头便历历眼前,仿佛昨天的事一样,无法忘怀。

    阿峰的讲述以及表妹的“信不信由你”的余音,使我感到燃烧在心底深处的那盏爱情冥火,即将遭邪风吹熄了。但是,那弱小的火苗依旧顽强地闪烁着,燃烧着,不甘心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熄灭掉。这是我的爱情之火。我一直在等待她快些长大,可我就是看不到她长大,尽管她已经长高,长大了。我看不到她的长高长大,好比一个人天天管理一片菜园,老是看不到菜园里的青菜长高,茂盛一样。我好想一夜之间她能长大啊,然后,对她讲诉我的爱情辞典;讲述我为什么迟迟不恋爱不结婚的原因。我想,她一定不知道我在等她,等她长大后和我一起编织、演绎爱情恋曲。可我还没有等到她长大,她就已经跟别人恋爱去了。

    “林白,你觉得小燕子怎么样?”

    阿峰的问题像是一把拿尖刀捅我的软肋,插进我的肺叶里去了,使我呼吸感到困难。难道我是为朋友肋下插刀的人吗?也许吧,可我不是宰相,我的肚子里不能盛船,但我还是装出大度,无所谓的态度。

    “你指哪方面?”

    “哪方面都可以,说全面更好。”

    我丝毫不愿意同阿峰谈议表妹小燕子的优差、美丑、好坏!毕竟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审美观念和择偶标准,其间必须有难于苟同之处。譬如,我出于对她的最疼爱而深深地喜欢她,宠爱她,进而忽略她的那些弱点和不足,甚至把她视为美丽的女神.我的这种看法,阿峰会认同吗。阿峰的追问下,我只得好言相说了:

    “让我说,飞燕她聪慧、可爱、漂亮、大方、就是太任性了,任性的让人有时扛不住。”

    “对了,她真是任性,可是任性的女孩就是很可爱的。每当看见她那可爱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捧在心上,爱不释手,可是我不敢,我有些做不到。林白,你说我能不能大胆抱她呢?”

    “这是莽汉的作为,你绝不能这样对她。一个人总不能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那样很不公平,也很令人反感的,不要去做为好。”阿峰问我就是给我提供一次发表坚决反对的绝好机会。我把利害关系侃侃道来,使得阿峰不得不听取我的建议。

    阿峰一番肺腑之言颇诚恳,看来他的决心蛮大,从而让我看到我的希望愈加渺茫了,或者说,我的爱情之火濒临熄灭之边缘了。然而阿峰却求我帮忙,似乎给我一个可以缓气的机会。我问自己这忙该帮吗?出于本性之需,为了一个人,我均可以跟阿峰进行一次较量的,看谁有魅力和能力获得表妹的芳心。但要我和阿峰做一场角逐,我做不到,确实做不到。在我尚未陷入很深之前,我还是岸上观望吧。于是我只能忍痛割爱了,不,应该叫做随意而安。诚然,阿峰想娶小燕子,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是幸事,谁不希望。那我何尝又不想。一个有魅力的女孩谁不爱,一个漂亮的媳妇谁不想娶。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使欠缺亦是美玉。可是表妹确实很漂亮得。我是否要趁早跟表妹倾诉我的心里话呢,但从何处说起,我脑子里一片迷忽,乱糟糟的。阿峰又向我坦言,说他对她那么好,实属一往情深了,可她对他总是爱理不理,不冷不热的,叫人捉摸不透。阿峰感叹:

    “要是现在,像我和她过去那样亲密无间的话,该多好啊。每当回想小时候相处的时光和经历,就让人很留恋。”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宽慰地说,“别灰心,慢慢来。既然没有一见钟情的缘分,不能拓手可得,那只能靠老牛拉犁的精神了,一亩地老牛慢慢犁,总会有犁完的时候。犁结束了,也就可以成功了。不过,我觉得飞燕还在读书,而且她还小,你不能这样心急吧。再等上两三年,等她毕业了,不读书的时候,再去追也不迟吧,何必急着一时。古话说,欲速则不达,就是这道理。”

    “你说得倒轻松。我能不急吗,我可以等,可小燕子她等你吗?没等!她已经交男朋友了!”

    峰这突兀的话儿以及懊恼的表情,犹如一支细针猛刺一下我的心房,叫我内心一阵巨痛,扎我一下太阳穴,我很是眩晕,忙问:

    明天更新-----

正文 第二章 之二

    “这话什么意思?”

    “你连这也不明白吗?飞燕已经跟别人恋爱了,要做人家的老婆了。”

    “怎么会呢,不可能的事。”

    “怎么不会,怎么不可能。”

    “表妹今年才近17岁呀!”

    “十七岁又怎么啦,十七岁就不能做人家的女朋友吗?”

    “现在,她正忙于复习功课,面临中招考试,哪有时间去谈恋爱。你说飞燕恋爱了,我说不可能!也不能接受!”我有些激动,极力否定她没有这事。

    “你说不可能也没用,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确实存在着。实话告诉你,小燕子她早已经跟别人恋爱了。我是听她的同学说的。”阿峰心急火燎的样子,“小燕子那么漂亮,那个男人不想追她。听说,和她谈的,是她的同班同学,姓罗,在班上两个人经常谈话,约会。你说她还小,忙着学习要中考,不可能恋爱,你叫我等,等她毕业,再去追,可人家已经跑到我前头去了,我还等什么呀!如果我不去追,她就会真的成别人的老婆了,你说这可恨不可恨?可急不可急?”

    阿峰跟我讲述他亲历的一段往事,事发不久。他说某个晚上,他习惯性地去找小燕子,只是想去看看她而已。他来到她们家,发现她不在家,不知哪儿去了。他疑惑。小燕子会在家的,那天是周六。周六晚上,她会去哪里?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他几乎每个晚上都要去他们家一次,监视她的行踪,看她跟谁来往。阿峰描述说:

    “那天晚上,天很黑,大概是没有月亮,站在近处,谁也看不见谁。我走到他们家篱笆墙外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姓罗的来了。他叩了几下门,小燕子便开门让他进去了,两人非常熟的样子。我站在那儿,监视好久。不知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说话声不大,我听不见,偶尔听到小燕子开心的笑声。再后来,他们的说话声没了。我不明白,他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会不会做什么事。那门敞开着。她的阿爸阿妈在另一个房间里看电视。我很想过去看个究竟,可我不愿意露面,我就绕道到房子后面来。我悄悄挨近去,定眼一看,这才看见他们俩站在树下。我慌了。我看见他们好像在亲嘴。当时夜色很黑,我看太不清楚。我想有意扰乱他们。我在地上摸一阵子,想摸到一石块什么,掷过去。我没摸到。我只得地干咳一声,只看那姓罗有点慌。后来,我找个路口藏起,守候那姓罗的,等他出现时,我上去把他揍了一顿,责令他以后不许再来找小燕子,否则让我碰上了准收拾他不可。那姓的罗怕极了,当时他可能怕尿裤子了吧。”阿峰说着,笑了一阵,“从那以后,那姓罗的不敢再来找小燕子了。可是,从那时候起,小燕子也就开始对我爱理不理的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子把我打他的事告诉了小燕,可能,所以小燕子才这样不理我吧?”

    “那姓罗的长什么样?”

    “什么样,就是个学生模样呗。不过那小子长得满壮实的,是智力贫乏、体格健壮的那类型人。”峰说了不少,一定是事实,但我仍不轻易相信,表妹和那姓罗的小子已发展到水深火热的境地。我更不相信,他们俩的青苹果已分享了,到底分没分享?我有人不得而知。但话说回来,青苹果即便苦涩,不到可以采摘品尝的时候,但对于渴望水分来解渴的人儿来说,何必计较苹果的苦涩与否?阿峰一再强调,不管小燕子是否失身,他也非娶她不可。没了她,他也许会死掉。末了,阿峰再次希望我帮她跟小燕子说说,意思是借我之口,转述他对她的诚意和爱慕之心。

    阿峰的委托我着实犯难。我深知,对于爱情,全属两个人之间的事,结合散离,第三者为之撮合,往往是无能为力的,甚至是多余的,徒劳的,除非两者有情投意合之心,否则,第三者的话即便是金玉良言也遂成废话,令人生恨恶心罢了。但阿峰求助于我,我能拒绝吗?

    阿峰满怀着希望走了。他只要我劝说小燕子对他好一些就够了。看来,这似乎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却是一份两头都不讨好的差事。办好这事,我心里没底。表妹能否听我的劝,领我的情吗?我怀疑我的能力。我深知,表妹小燕子是那种聪明的女孩子,浅浅的道理,她能不懂吗。为朋友传话说事容易,但结局如何我无法预知。如果将事办好遂阿峰所愿,那么他是必春风得意,要感激我的::如果将事说砸了,那么阿峰也许会埋怨、记恨我的。

    当着阿峰的面,我不愿说出他的劣势所在。峰和表妹的父母虽然是好朋友关系,但这也不能成为他们缔结婚姻关系的理由和铁据吧。表妹小燕子人那样漂亮的美人儿,她怎么会喜欢上像我像峰一样的男士呢。阿峰相貌平平、不帅气,不出众,缺少男性特有的阳刚之美。峰高瘦型的身材,人显老实,木呐,愚钝些。这样,表妹小燕子会对他怦然心动吗?像表妹这样的女生,会轻易地爱上他吗?按我的想法,是不会的。但朋友所托之事,我还是要去试一试的,算作履行义务。

    (明天更新)

正文 第三章 之一

    第三章

    飞燕怨恨我

    姑妈疼表妹

    房门敞开着,我伏在桌边写东西。写东西是我的一个爱好。我喜欢写,哪怕不写什么,也喜欢拿笔在纸页上乱写乱画。此时,一位上女孩子飘进来。她身穿柠檬色衬衣,外套一件蓝色学生服,下身穿着深蓝色长裤,她头上还顶着“金字塔”草帽,进房间来也不脱下帽子,不成体统。她手里还拎着一把镰刀和一个水壶。看她的装束,要去去干工的,说白了,她要去割稻。也许她看见我在屋里写什么,才刻意要进来看的吧。我不知。

    “虫子哥,你写什么?”

    “信!”我胡乱应答,并把信卷起来,不给她看的意思。

    “写给男的还给女的?”

    “女的呗。”

    “女朋友吧?”

    “是啊。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就不能有女朋友嘛,是不是?”其实,我不是写信,而是写稿子,只是随口应她罢了,谁知他倒认真起来,向我索要信看:

    “给我看一下啰,虫子哥。”

    “不要看啦。快要考试了,怎么不在家里学习,干嘛要出去割稻?”

    “要考试,就不要吃饭吗!?”

    “饭当然要吃了,试也要考的。我只是说应该考试完了,再去割稻也不迟的。想想,稻子,年年都有来割,考试不可能年年有,是不是?何况,现在在中招考试这节骨眼上,先考完试再干活的。希望你还是回去复习功课。这是你目前的任务。“

    “呵,你是我老爸,管我的事。”

    “我要是你老爷呢?”

    “呸!我才不呢!不要岔话胡扯,现在我只想看信。虫子哥,给我看一点吧,就看一眼。我只看你的女朋友姓什么就不看了,快点!”表妹伸手过来抢信,可我哪能让她抢到手:

    “慢着,这是情书,你能随便看吗,你又不是我的女朋友。”

    “你------”表妹狠狠的瞪着我,拎着工具欲走去,但又不死心错过我手里的“情书”。她又折回来。

    哈哈,我看到表妹的脸蛋绯红起来了。我第一次看见表妹羞红了脸。她开始骄横起来,举起镰刀把要敲打我的头,我忙缩脖梗用手臂捂着头,央求似的请求她别砸。其实我懂,她不会砸下来的,只是恫吓我罢了。

    “我砸烂你个头!你叫你乱说。”

    “砸烂了,我可要你赔的。”我语气淡淡地说,“你赔偿的时候,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在病房里天天陪着我就行,还要你陪我吃饭。”

    “你别来这套,我干吗要陪你,叫你的女友陪好了,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嘛,现在我只想马上看信。”表妹不依不饶。我不给,两人对峙起来。我这样做更让她相信,我手中的信非情书不可了。

    “可恶的老哥,没有人情味的老哥,小气鬼老哥,没有看头的一封信件,也这样舍不得。我不看了。”

    “信,你要看可以的,可我给你看了,我的女朋友,你未来的表嫂要是知道了,会跟我闹情绪闹分手的,那可得不偿失了。”

    “哼,至于吗,一封信,我只看一眼,她就和我这样棒的虫子哥闹分手,那也太没有肚量了吧,这样的表嫂不要也罢了。再说了,你给我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怎么知道,除非你当汉奸,自己告密去。哈哈。”表妹说罢哈哈一笑,一脸得意的样子。而后语气一转,开始娇滴滴的撒娇起来:“拿来看一下啰,虫子哥,我的好虫子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我知道我表嫂不会介意的,如果她介意了,我跟她解析。”

    “哦,你说得轻巧,若是我的女朋友没了,媳妇跑了,谁帮我割稻插秧。”

    表妹的鼻音噎声起来了,真耍开了。我不得不软下来:“好吧,我给你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表妹由阴转晴。

    “现在,你出去割稻,就帮我割我家那稻子行了,或者你说一声,你是我的女朋友就行,临时的。”

    “哼!想得美。噢-----虫子哥,我知道了,你劝我回去复习是假的,想要我帮你割稻子才是真的吧!我才不去呢,我又不是你家里的人。再说了,你这么老,我会要这么老的男朋友嘛,气死你!”

    表妹瞅准机会迅速地把信夺到手。她格格地乐了,很高兴。可当她展开信纸一看时,顿时把信纸掷回给我,并骂将起来,骂我欺骗她,说什么牛粪情书,其实是个屁。说我是一个大骗子。还说有我这样一个骗子哥哥,就是一痛苦。不管他怎么骂,我只顾乐。她气呼呼走了。走出房间时,扬言要报复我。表妹走了,我猛然才想起,好友阿峰委托的事。但如今我和表妹的关系闹僵了,那事恐怕难办了。背不住她一听到我的话就来气呢,要打死我才解心头之怨恨。阿峰委托之事,我恐怕难有机会和表妹解说,同时也不好跟峰交待了。

正文 第三章 之二

    表妹来到稻田里,姑妈叫她不要来割稻了,要考试就不要割稻了,学习要紧。姑妈的话表妹没有反应,只躬身霹雳啪啦地割她的稻。她一语不发,显然怄着气。姑妈看见女儿这样子,意识到她在跟谁治气了。作为疼爱女儿的母亲,女儿的情绪变化,哪怕小小的一点也能看得出来,感觉得到。

    “怎么啦!我说错话了吗?”

    “-------”表妹默不作声,手中的镰刀勾得稻子哗啦哗啦响,仿佛这样做才能压住她心中的恼火。或许在她意识里,那些稻子就是她表哥的筋骨,肌肉,她狠狠地割,就是割他巨痛。

    “谁惹你生气了?”姑妈温和地问。

    “我虫子哥!”表妹气气的,“我一下镰刀砍死他!”

    “他怎么你了?”姑妈困惑不解,手中活已经全停下来。她站着,爱怜地端祥她女儿割稻的身影。她心想,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而骄傲,同时又为自己没能给女儿营造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而内疚。她是农村人,作为她的女儿,将来同样也承受农村的苦日子了。可她的女儿不应该生活在农村的。

    表妹心里藏不住话,她把我跟她逗着玩的话告诉了姑妈。姑妈听了,也一个劲地抱怨、斥责我,说我无事生非,不应该说这样的话,那是婚姻问题,终身大事,怎么能随便讲。姑妈或轻或重地斥责我一顿,以宽慰表妹的心。

    “燕儿,阿妈想跟你说一个问题,可以吗?”

    “有什么话就说嘛。”表妹依旧低头割稻。

    “要考试了,你能不能先回去学习,等考试完了,你再出来帮阿妈割稻好不好?这稻子你不割也行。阿妈自己能割完的。割完了,再叫你阿爸出来挑。还有一个月就该考试了吧,现在,你应该把时间用在复习上。你知道,地里的活,一辈子也有的干。做学生、考试的时间可就少了,就那么十几年。要是今年考不上了,就得回家务农。要是你能考上,阿爸阿妈继续供你读书。干农活可苦了,苦是苦,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大收成。更别想靠种地,过上好日子。有的农户,每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没米下锅了。没米下锅的时候,可以到市场上去买米的,可是家里又没钱,怎么办,只好觍者着脸跟人家讨米下锅了。这是农村的日子,现实问题。所以,阿妈不想让你这辈子,像阿妈一样,都困在田地里干农活。阿妈希望你好好学习,考上去,考个师范,当老师也好。反正这段时间,阿妈不要你来干活,阿妈只要你在家里好好学习就行了。能不能听阿妈这一次啊?燕儿,你好像不喜欢读书是吗?”

    “有点。”

    “阿妈懂,可不学,也要逼着自己学,好吗?”

    女儿沉默。

    “如果你考中,被录取了你还要去读书吗?”

    “去。”

    “那好啊,阿妈支持你,你回去学习吧!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要是考不上就在家里玩呗,要么出去打工。”

    “听说在学校里,你跟一个男同学------”

    “没有的事,道听途说无中生有的事。”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姑妈放心继续割她的稻。姑妈寄望表妹所说之话属实,更希望表妹能在这段时间里,以学习为重,努力学习,以优异的成绩考上,考上师范学校,将来做一名教师也行,她不愿女儿早恋。女儿早恋,对父母来说是件令人担心的事,尽管族里的父母从不干预子女的恋爱自由,但她还是生怕女儿在学校里发生不应该发生的事,被一些色狼一样的男生给玷污。那是叫人痛恨、愤怒的了。小燕子日益长大成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姑妈讲了很多,表妹却没有说话。

    飞燕似乎有所顿悟了,她听取姑妈的良言和劝解。终于拎着镰刀回来了,和她阿妈告辞一声,便默默的走回家的路上。表妹经过我家门的时候,我已经写完稿子,出来透气、活动筋骨。我见她走过来,冲她笑笑,叫她停一下,说有事要跟她说说。可是,她不理我、连看也不看一眼,撅着嘴唇,一阵风似的地从我的面前旋过去。至时,我顿时感到她跟我怄气了,火气不小。我想,也许这是表妹所说的,要报复我的行动之一吧,却不知下一步,她还会有什么样的手段。我木然了,看着表妹走轻盈、婀娜,有韵律的步子远去。

    顺便说一声,表妹走路的姿势特优雅,用文字很难把她走路的姿势,淋漓尽致地描述出来。她轻快的两条腿捯拸着,她的臀部肌肉扽一上一下的,扽得具有韵律、轻盈、优美、性感,比有气质的女人还气质。

    (明天更新)

正文 第三章 之三

    表妹回到家里,挂好镰刀和金字塔帽子,到水井边打一桶水,扯下毛巾去洗了手净了脸。再回到房间,倒一杯开水,一边喝一边走。放下水杯,她脱去学生服,露出里面柠檬色衬衣。她拿桌子上的书本扇风。她扇风是不是喝了热水而热才扇风的,还是天气热而扇风的。她的房间里有一台电风扇的。她坐下来,然后拧开电风扇开关。电风扇抖一下,继而哗哗地旋转开来。于是凉风呼呼地吹拂她的脸颊,连同把她的秀发也掀起来。她背对风扇,风哗哗地吹拂她的脊背。她开始埋头温习她的功课了,从下午一直学到傍晚,开晚饭的时候,她的弟弟小熊子才喊她吃饭,至时她才感到饥肠噜噜,真可谓废寝忘吃。

    饭桌上,姑妈仍然提起我和小燕子之间的事,她说:“燕儿,阿妈刚回来的时候,进去跟你虫子哥说起那事了,我说你为那事生气了。我叫他以后不要说类似的话,他向我保证了。虽然那是玩笑话,可我就反对他说,不满他那样说。”

    “阿妈,我知道了,他的话我才不理呢。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才不在意。”表妹小燕子吃饱饭,离开饭桌,洗澡完毕,又回到她的房间复习去了。

    表妹离开饭桌后,姑父便埋怨起姑妈,不应该为这样的话操心,简单的一个玩笑话,说来说去干嘛。他说,小燕子不是那种容易记仇的好闺女,只是爱耍性子罢了。姑父说,表兄妹之间说一些玩笑话,何尝不可,又不是什么恶语中伤。姑父说,他小的时候,他的表姐曾经跟他开玩笑说,等他长大了,就嫁给他,做他老婆呢。这是村里人常有的玩笑话,何必太在意。姑父希望姑妈以后不要为这样的话费心。姑父这话,姑妈可不乐意了。

    我和表妹的一句玩笑话,姑妈已反应过敏了,她居然将它扯到婚姻层面上来。真可谓女儿的婚事父母挂心头啊。在我的感觉里,姑妈是不太喜欢我。这里面存在一种因习俗带来的成见有关。所以,她反对我,不让我和表妹开那样的玩笑话。开这样的玩笑话,对她来说,是忌讳的。我理解姑妈的心情,能接受她的话。我的理解和接受并不等于我一定要履行什么。姑妈对我有成见,但我觉得姑父欣赏我。走在村里,每每踫见的时候,总要亲热地和我打招呼,经常还在一起畅谈各类社会热门话题。譬如,美国的9,11恐怖事件;美国出兵攻打伊拉克的强盗行径;台湾分裂分子企图把台湾从中国版图上分割出去的图谋;大学生扩招后,大学生就业困难的话题;以及种什么反季节瓜菜可以赚钱的问题,等等。姑妈则欣赏阿峰,抑或说,在姑妈的潜意识里,或多或少的,已把阿峰列做她未来的女婿的首选了。姑妈愿意把表妹小燕子许配给阿峰。但不知表妹喜欢谁,将来嫁谁,姑父姑母也做不了主。因为现代人,自己的终身大事是自己作主的。况且,族里子女的恋爱本就自由的。

    晚上十一点钟后,朋友阿峰又来找我了。他骑着摩托车来,她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他说他又去找小燕子了,阿峰有点被伤害的感觉,说:“我敲了好久的门,叫唤了她名字好久,可她就是不开门。后来,她好像很反感了,忽一开门,叫我不要去烦她,影响学习,说她要考试了,没时间跟我说话。说完,忽又把门关上了,这样我就来你这里了。”

    “我觉得飞燕说得对,这个道理你应该清楚,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是学生,不久即将参加考试了。她为了学好功课能考上,得用心去学习,这是她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我们呢,是社会青年,比她大,成熟,应该懂事,在这件事情上因懂得克制自己。我们应该理解她支持她。理解她支持她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去打扰她。这段日子里,你理应让她安心静气的复习。作为朋友,我真诚地希望你理解、尊重她,不要去烦她,这也是爱她的另一种方式。”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不去找她好像难做到,因为我担心那姓罗的不甘心,仍去找她。我不去,可会有人去的,别的男人同样去打搅她。林白,你的话很对,可我还要找她的,哪怕去看她一眼也行,因为这是爱情,爱情的力量在促使我去的。”

    听阿峰这席话,我感到好悲哀。心说,是的,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可以让人去做一切,哪怕牺牲性命。但是,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一个人不为了所谓的单方面的爱情,而一味去烦扰人家的,尤其在人家不便谈及爱情,忙于学习或者工作的时候。

    看来阿峰对小燕子的情感已经陷入执迷不悟的程度了。他一厢情愿地爱,从不考虑小燕子是否愿意接受他。细想,在这节骨眼上,阿峰的爱情好比赠品,不管别人稀不稀罕、接不接受,硬要赠送给别人,这样就成了没有价值的赝品:而被爱则犹如珍品,可是人不给你,你也没辙。

    “我托你办的事,你说了吗?”

    “还没呢。飞燕以后可能不再理我啦。昨天,她很恨我的我,你的话我好像不能传达了。”

    “算了。”

    “看有没有机会,他再和她说说。”

    上午,我去找小燕子,要托她代办一件事,不知她愿不愿意代劳、更不知她是否还生我的气,还要不要报复我。但不论她生气也好,报复也罢,我也要请她办事。我来到他们家。他们家那只小狗“旺旺”直叫唤,算作向我打招呼吧。没人出来赶走它,表妹的房门却敞开着。她在里屋做什么,复习功课?干吗不出来轰赶那叫唤的小狗——难道这是表妹报复我的又一个方式和手段吗?我想不可能,她不知道小狗吠的人是我。但是不管小狗吠谁,作为主人得出轰一下那小狗呀。我确信表妹就在房间里学习的情况下,便学用苍老的鼻音问道:“有人在家吗?”喊了两声后才听到表妹屐着拖鞋打里屋走出来,且随声问道:“大叔,我们家没有破烂了。”随着话音,表妹闪出来一见到我,不禁“噗哧”而笑:

    “我当是哪位大叔呢,原来是你这个坏家伙。这声音活脱脱就是老人的声音,太像了,难怪你这么老。回去把你的胡子刮掉好了。虫子哥,你来找我阿爸他不在家,他干活去了!”

    “你怎么说我来找你阿爸呢。”

    “除了我阿爸,我们家没有你要找的人呀!你不找他还能找谁?”

    “对呀!我找你阿爸的女儿,找你呀!你不欢迎吗?”

    “不、欢、迎!你从不找过我的。稀客啊。”

    “干吗这样啊,还生我的气吗?第一次来找你,你也生气?!稀客,也不让座。”

    “谁跟谁生气了?是你吗?谁规定稀客,就得让座。”

    “还有谁生气,是她呗!”我屈着手指,狡诈般地,屈着的手指关节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指头却指着面前的表妹,“就是那位千金小姐呀!”

    “我?”小燕子瞠目张嘴地问,“我才不呢!”

    “我没有说你呀,反正昨天,我总觉得在梦里,有一个漂亮美眉跟我怄气来着,我拼命地喊啊喊,可她一点也不理我,只顾走着,她的不理我,这叫我苦恼了一宿。”

    “有什么好苦恼的。哎虫子哥,你说的那是你梦中情人吧------”表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抹身回去了,我也跟着回去。她附在学习的桌子前,静静地附着,显然她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尴尬、羞愧了。也许此时她正心潮澎湃呢。

    我将开口说话之际,表妹叫我闭嘴,不许说话。

正文 第四章 之一

    第四章

    有求于表妹

    为我寄信件

    我心里有好多好多话要和她畅谈,但考虑到她时间紧,学习正紧之时,因而我不能占用她太多宝贵时间。我看着她的背影,直说::

    “飞燕,你今天下午回不回学校去?”

    “去又怎么样,不去又怎么样?”

    “感觉你,火气好像------”

    “没有火气,此刻就乐意这样说。有什么指示,请讲。”

    “没有指示,只想请你帮我寄两封信?要是你回学校去的话。”

    “信给谁?”

    “如果你乐意,看信封上就知道了。怎么!客人来了也不让座!何况稀客。”

    “切!你也算是客人吗?我觉得不是。”表妹说。

    “你刚才不说,我是稀客吗?”

    “可是,你的稀客时限过期了。我这里没有稀客啦。”

    “那至少,我还算是客人吧?”

    “不算了。我只当你是收破烂的啦。”

    尽管表妹这样说,但还是让我坐到她刚坐的椅子上了。她则坐到她的床上去。我坐上椅子,看着她学习的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学习材料:代数、英语、几何、物理、化学等学习资料,正中摆放一张放大了的照片,这是她个人的艺术彩照。铺在面前的,正是语文资料试题,看到这阵势,我更无意占用她的学习时间了。虽然我心中揣着好多重要问题,但我只能选其一问了。

    “飞燕,我想占用你的一点时间,跟你谈一件事可以吗?”

    “别这么严肃嘛,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来,我听就是了。”

    “你打算给多少时间?”

    表妹伸出四支纤细的手指头晃动着说:“四分钟,四分钟过后,你不许赖在这儿啊!”

    “那是自然了。”我应了,说,“有个朋友托我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他说这事折磨他好久了。他一再地求我托我,非和你说不可。但我总觉得,现在你学习很忙很紧张,不应该说这样的事,免得影响你学习。但朋友一再要求下,我不得不说一声,免得朋友说我不够义气,一点小事也不想帮,推三阻四的,希望你能理解我矛盾、为难的心情,阿……”

    “虫子哥,你说来绕去的,到底想说什么嘛。”表妹截住我的话说,“我知道了,是不是阿峰托你说的事?”

    我惊讶了,惊讶表妹的聪明与敏感。“是的。你怎么知道啦?”

    “你一说起朋友,我便知道了。我知道,阿峰和你是好朋友。我也知道,阿峰喜欢我,一心想追我。但你知道吗虫子哥,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我配不上他,阿峰和我之间不会有好结果的。现在我还小还读书,没有时间,没心情跟他谈。阿峰几乎每天夜里都来找我,搞得我好烦,烦得我没好心情去复习了。我就是讨厌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想想,人家烦这事,他偏那这样来烦人家。何必呢。虫子哥,为这事,我本想去找你说说的。今天,你正好来了,那我就请你帮帮我,转告地一声,叫他不要来烦扰我了好吗?至少在我学习的这段时间里。虫子哥,我知道你最疼我的,拜托了。”

    表妹半躺在床头上,屈着双脚,一手抓着本子搁在双膝上,一手握着笔,在本子上,一划一划的,划得纸页“吱吱”响,纸页一块一块被划烂了。她神情沉重,却装着轻松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她有些释然了。她的释然可能把心里积压的杂念释放有关。

    “对不起啊飞燕,不该提这事。”

    “没什么,朋友之托,你把话说出来了,卸了自己压,也尽朋友的义气义务了。虫子哥,你务必把我的话转告他。以后我再当面和他说,免得我当面拒绝,他受伤更重。虫子哥,本来这事不该劳驾你的,可谁叫你是我哥呢是不是?我还不想恋爱,你知道了吗。”

正文 第四章 之二

    我点点头,我万没想到,阿峰对她痴情,她会如此处理,仿佛一个经历多少情感波折的过来人。而且表明了她的态度,“我还不想谈恋爱”。她这话,让我看到了一个任性之外的真诚和可爱之处的她,于是我刮目相看了,欣赏艺术品一样地看着她。

    “哎哎,虫子哥,你这眼神,没见我似的,怎么这么看人家!眼睛很色啊。”

    表妹娇横起来,猫眼似的目光,含着杀气,把我给逼下去了。我好想央求她不要逼迫似的瞪着我看啊。她的眼神我真受不。我想,总有一天我会问她,为什么总要“仇视我”,我一定要弄明白她老“怒视”的原因。可现在我不想问,也没时间问。她给我的时间只有四分钟。

    我将信件和邮资递给她,告诉她每一封信贴100分的邮票即可,她惊诧地看找我,说:

    “怎么给五块。邮资才两块的,剩下三块给我的吧!”

    “对!给你的!”

    我顺口应答。表妹不接钱,只接看那信封。我将钱放在她的桌子上、转身欲走出房间去。表妹抬眼看着我说:

    “虫子哥,在我的记忆里,好像这次是你第一次来我这儿吧。以后,你还会到我这儿来吗?”

    “我想来呀!可你不欢迎。这不,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欢迎吗,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你说我还能来吗?”

    “欢迎,我当然欢迎了。”

    “谢谢你的欢迎,不过我来了,会妨碍你学习的。”

    “我是说-----”

    “对不起,时间到。”

    “不许插嘴。我是说我毕业以后的嘛,你会来吗?”

    “也许不会。如果你不常怒视我,我或许会来。我最怕你那灯笼似的眼睛。”我看一眼表妹说,“抱歉,时间已过,我得走了。”

    “你的表不准,让我看一下。”

    “看不看都一样,反正我得马上走,否则你会说我赖着不想走。”

    我这么一说,表妹可来气了,双眼瞪的溜圆,语气够重地说:

    “好啊!你这么说我,把我说成小气鬼了。”表妹气呼呼地,在床上蹬腿,捶打枕头,“你嫌我给你时间少,那好,我再给你四十分钟,四个钟头,四年,甚至一辈子,也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你要跟我谈什么,谈学习、谈朋友、谈人生,谈理想,还是谈爱情、随你说。”

    表妹着实恼火了,切确说,她又向我发火中加杂着撒娇了。她的撒娇,使得我不知该哄她,还是寂静地出去。我犹豫一下,还是主动跟她赔不是了。我刚要走,她立马又说,如果我走了,她就把我的信扔掉了,不为我寄信了。要挟,一个刁蛮任性的要挟。

    我没辙了,只好回坐在椅子上,算作陪她了,待她气消了,我便可走人了。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回味表妹跟我说的那些话,所闹的那情绪,甚为惬意。表妹真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任性人儿。本来,我没必要委托她寄信的,信不必赶时寄出。但我去找她寄信是次要,主要是因朋友阿峰委托传达的话。可是,阿峰委托传达的话,我还没有说全说透,便被表妹的几句话给呛住了。好比一个推销员,为一个公司推销一个产品,可是产品没有推销成,反倒被对方利用了,为她推销她的产品,或者理念,看看我的能力时可能的差啊。阿峰所托,这事我办的不到位,不彻底,加上我有点不愿办。不过我想某一天,我还会再跟她说的。

    表妹就读于镇中学,学校离镇邮电所不远。她们下课吃饭后,散步也可以走到那,寄信算作举手之劳。我的信是几篇文学稿作,分别寄给省市几个刊物或电台。我是个酷爱写作的农民,经常写稿投稿,稿作常见于各种刊物、报端、电台等文学栏目当中。此次投寄的稿子,我想也会被采用发表的。

正文 第五章 之一

    第五章

    恋情受挫

    邮局相见

    早稻收割的收割期。家里早稻种植的面积不大,只有两亩,母亲一人割二三天即可割完。倘若割的是晚稻,母亲和妹妹夏子也要割上七天左右,甚至要叫回早已嫁人的两位姐姐会来帮忙,要不雇工收割。可眼下,家里的早稻只有两亩,母亲和我两人对负已是绰绰有余。倘若表妹小燕子不紧于复习,不面临迎接中招考试的话,我也要哄她帮母亲割稻的,不管她恨不恨我。

    干旱季节,太阳很是毒辣,地皮被太阳照得扭捏,皲裂了。在炙热的阳光下,所有的动物,包括人,都不敢在太阳下多站一会儿,惧怕被太阳照成干尸,变成黑鬼。

    可是,椰子树和槟榔树却毫不惧之,依然太阳光下挺立,生机昂然。你看,它们的叶片浓绿浓绿的,泛着光泽,在夏季风的吹拂下晃荡摇曳,仿佛在舞动舞姿,招呼欢迎来五洲四海的八方游客,热情如阳光。海南太阳强烈,紫外线强,但海南不是酷热,因为她四面临海,一年四季都吹拂着海风。

    文人墨客常把伟岸挺拨的椰子树,比作海南人,忠诚,朴实,坚强不屈。我则喜欢把槟榔树,比做海南的女性,小巧玲珑,亭亭玉立,婆娑婀娜。虽然腰肢身子骨纤细柔弱,但却柔软坚韧,完全能够与椰子树一样,站在海南这片热土上,经受烈日的暴晒,台风的袭击,却依然挺立着,挺立着。我希望我的表妹小燕子就是这样子。

    下午,我忙完晒谷场上的农活,回到家里煮饭的时候,大我十多岁的堂兄阿海把一张稿费汇款单交到我手上,稿费的汇款单。汇款单上的稿费金额不多,却也要去邮局领取的。要去取稿费,不禁使我想起委托表妹小燕子邮寄的信件。倘若不烦劳她,那么明天抑或后天,我去领取稿费之时,便可顺便将信件稿作投寄的。可是既然请小燕子代劳了,也就没的说了。

    阿峰又来了。阿峰的来,使我反感,却又是期待。反感来的就是,就会谈及关于表妹的事;期待他来,也就是希望他能带来什么样的信息。他一旦来,必定会谈及表妹的。谈及她,也就是给我带来关于她的信息了。阿峰说他又想到学校去找小燕子。他说,每当小燕子去学校的时候,他心里总发虚,空荡荡的,感觉他像是去偷窥她跟别人约会相亲似的,她和别人约会相亲,也就是失恋的时候。他说,隔一两天,没见到她没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就不安,烦闷。所以,想到学校里去看看她,哪怕远远看她一眼。阿峰的话,使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但我还是劝说阿峰千万不要去为好,去了,等于自找烦恼。阿峰说不去,就是在忍受折磨。我可以理解阿峰,但这样做,与人与已都没有任何益处,反而让小燕子更怨恨他。去了,可以得到些许慰籍,但却影响小燕子的学习,更损害她的名声。别人和她的同学会把你和她之间的事声张出去,说小燕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有男朋友了,云云。我说,喜欢一个人最好要理解尊重她一点,别做对不起、伤害她的事。你可能说,你去找她是你的权力,你有权利去找她;可是,人家也有权利拒绝你去找她呀。

    我把表妹托我转告的话委婉地跟阿峰说了。阿峰听了,神色很是忧伤,惆怅、只低着头,傻傻的样子,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我依稀懂得了,爱情可以给人带来甜蜜、浪漫、憧憬、勇敢、幸福、快乐,但同时,爱情亦可以招来苦涩,落魄,怅然,绝望、悲伤、痛苦的。此时,阿峰是否产生这样的心境?我没有宽慰峰,随他伤心好了。我想说一些大道理,可大道理谁都懂。我说,夜空里的星星何止一颗,我们无须只看到皎洁的月亮,而忽视闪烁的星星。村里的好女人何其少,我们没必要只看见她一个,而忽视近旁的那些深爱着我们的女孩。既然彼此没有缘份,那么我们何必为没有缘份的人而愁苦呢。

    屋内,葫芦灯,我和峰缄默着:屋外,夜幕下,猫头鹰正“咕咕”地叫唤着。乡下的夜幕里,猫头鹰一旦啼鸣,上辈人就认定那是魔鬼招人魂的咒语,必须用火棒或者猎枪将它驱赶飞去。在别的村子里,那露天歌舞厅的超低音响“嘭嘭嘭嘭”地怒吼着。舞池内,姑娘们和小伙子们是必在那喝茶,抑或跳恰恰或伦巴、慢三快四舞了吧?乡下,这段时间,非常流行露天舞池,村里的男女也热衷那些舞步。但我相信,村里的男女喜欢是次要,他们通过这种场合相互相识相知才是主要的。因为通过在舞池内认识便结成夫妻的实例不少。在学校,表妹燕子会作什么呢?是埋头苦读,还是和那个姓罗的男生去约会?

正文 第五章 之二

    “林白,你说这个时候,小燕子会在干什么呢?学习还是谈恋爱?“

    “我想,可能学习吧。”

    “如果她没有学习,她是在恋爱。我怎么办?我最担心她和那姓罗的继续来往啦。”

    “那你我也没有办法。我想,她不会的,她都跟我说了,她还不想谈那个。既然她这么说了,我相信她能做到。你知道吗,飞燕是一个敢说敢做、说话算话的女孩,所以我相信她。”

    “小燕子和你说过这话,她真还不想谈恋爱吗?”

    “是的,她是这么说。”

    “那我也就宽心放下了。等她毕业以后,我一定要猛追她,一定叫她爱我不可。如果不行了,我先下手为抢。”阿峰说得严肃认真的。

    “哎,你说是说啊,且不能胡来啊。如果你真做对不起她、伤害她的损事,我可要跟你算账的啊。你知道,她是我最心疼的表妹的。”

    阿峰回去了。我躺在床上,几乎一整夜都思索这个问题,表妹小燕子也碰上早恋的问题。我在校读书的时候,也遇上早恋。班里女同学,从初二到高三都暗恋着我,其中有一位女生则明确地向我表态,说她喜欢我,但那时的我只一心向著书,没心思涉足早恋。我没有理她的时候,她竟然很放肆,拿枝条抽打我,激我去追她甚至对她无理,说明确点,就是希望我抱她。然而,这一切已成为遥远的往事,尽管它美好,难忘。

    上午九点多钟,我驾着和阿峰借用的摩托来到镇邮电所。这邮电所是一幢三层楼房,这楼房是该镇算作老资格楼房了。时过境迁,这楼变老态了,不合时宜了。

    记得从前,这镇市,十几年前是很寒碜,破败的。用木桩钉木板加铁皮或油纸搭建而成的,那是饭店,客人在其内吃喝,吃喝得热气升腾、汗珠滚滚,烟雾弥漫;客人吃喝的汗流浃背,店外泔水横流。海南经济特区刚开放,似乎什么行业都火爆。连人都暴涨。用柱子顶支帆布四角即成了卖水果摊:;菜市场是露天的,卖鱼的,摊位就摆地上,公里旁一溜排开。卖的肉搁在自制的木板上,卖肉主人见人便喊“肉啊肉,好肉啊,来割一块回去啦,女人煮了吃能丰乳美腿了!男人吃了能雄风不倒”;------商贩、五湖四海、三教九流的人们都踏着那雨后的泥泞,拥挤着买卖商品------

    海南建省开放建设十几年过去了,过去的那个杂乱无章,烂摊遍地,破烂不整,污烟瘴气的那个小镇子,已蜕变成一个富有现代气息的镇市了。楼群错落有致,镇容镇貌,整齐美观,轿车、摩托、人流川息来往,真是时过境迁翻天覆地啊。然而,那邮电所反而显得落伍了,与时代格格不入,老态龙钟了。甚至变成一座名不副实的邮电所了。

    我太不满这镇邮电所了,但自己还是离不了。尽管该邮电所的工作极其不到位、工作态度极差。但出于无奈,我仍是该邮电所的常客之一吧。谁让我喜欢写稿、寄信。

    我取得了稿费,从邮电所出来的时候,恰巧碰见表妹小燕子和她的同学一道走过来。她看到我时有点惊讶,问我做什么来了?我与之说明了实情。我也问她们做什么来了?

    “寄信呀?!喏”小燕子晃晃手中的信。

    “寄谁的信?”

    “你的我的都有,还有她的。”她指她的同学。

    “我那信现在才寄吗?”

    “是啊!”小燕子向我赔不是。“对不起呀虫子哥!”

    “没关系的。”

    “我本想快些寄出的,可我也想给朋友寄一封信。这样我才写这信的,想写好了就一起寄的,耽搁一些时间,没想到被你碰上了,虫子哥,你怪我吗?”小燕子嘟着嘴巴、摸不开的样子。

    “什么怪不怪的,这信早一天迟一天寄都一个样。”我瞅了瞅表妹手中的信,有意说,“你这信是你男朋友的吧?”

    “讨厌吧,老哥!你看!”

正文 第五章 之三

    表妹杏眼圆瞪着我的同时,将信递给我。我不接,眼角却已看清了信封上书写着几个娟秀的女生名字“温秋月笔友收”。

    “你拿去看一下,像不像你的女朋友的名字!?”

    表妹娇嗔着,她的同学只是笑。文静得像一尊塑像,一双小眼睛,眼角翘起,羞怯得不愿正视我。我斗胆问她贵姓芳名,她扭捏着不情愿说。表妹却十分调皮地指着她的同学欣然问道;

    “虫子哥,你喜欢她啦?”

    表妹如此一说,那女同学的圆脸蛋“唰”地涨红了,一拳擂在小燕子的削肩头上,并不住地摇晃她、怪责她。小燕子就是笑得开怀,她越笑,女同学就越纠缠她,拧她。

    我无心理会她们俩了。我预计去商店里买些抄写本,稿纸和多支圆珠笔芯。由于常练笔,写作,因而圆珠笔芯消耗甚快,三天足能写完一支。我走开之时,依稀听到她们还在逗嘴说。

    “蓝英,你看,我表哥多帅多潇洒!你爱上他了吗?”

    “我干嘛要喜欢他?”

    “真没有一见钟情的那种感觉?”

    “你才有呢。”

    “我一点没有。”

    “飞燕,你表哥真的好帅啊!”

    “本来嘛,我虫子哥本来就这样那样呀!”

    “哎,飞燕,我看出来!你很喜欢他,是吗?”

    “错了,大大地错了,正相反,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呢。”

    “别不是口是心非吧?”

    “你才口非心是呢!”

    两位女生格格的笑声从耳轮中渐弱了,加上车水马龙的吵杂声,她们的笑声已经淹没在其中了。

    我买妥东西从商店走出的时候,又在门口处碰上她们俩了,仿佛冤家路窄,又仿佛具有缘份,是冤,是缘无须追问。

    “哎,虫子哥,你好像想躲避我们俩是吧?美女,你也不想多看两眼吗?尤其我身边的这位。”表妹说得好不突兀。

    “你们又不是老虎,我为什么要躲,”我寻心说:“再说了,美女多看了,她会变成媳妇吗?”

    “啊——原来这样。虫子哥不想多看美女,就有这种心理在作祟,这也难怪啦。虫子哥,我教你,你多看我身边的这美女,她就变成你媳妇啦!”

    “哎呀!”蓝英尘声叫一声,一拳重捶了一下苏飞燕。此时同时,她羞得脸颊都涨红了。避在苏飞燕的背后,从背后又揪又拧苏飞燕的腰部,致使苏飞燕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劲笑、笑、笑------

    我问她们是不是有事找我。表妹说是有事想跟我谈,但不好开口。我说既然有事谈,就得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表妹说没有什么大事,站一会儿说就行。但我不听她的,指示她们到那摩托去坐,我去去就来。

    一阵子,我兜着好几块菠萝,几节甘蔗到她们身边来,让菠萝她们吃。表妹也不含糊,接过兜子,拿起一块菠萝递给蓝英,自己拿一块吃起来。我则吃那甘蔗。我们仨人一边吃一边聊,许久。但表妹一直没有说起她的事。我问她有什么事快些提出来,只见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蓝英,其意是催促蓝英快把事说了。蓝英白了她一眼才说;

    “虫子哥,飞燕说她怕你,不敢跟你说。”

    “哼,飞燕怕我是不可能的,她说她怕我是骗你的。”

    “飞燕说她要跟你借点钱买一样东西。”

    “虫子哥,我们不说怕不怕的了,你愿不愿给?”

    “给。当然给了!要不你说我买给你好了。”

    “不行,我自己来。”

    “那好吧,你要多少?”

    表妹笑着没说,只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

    我领悟其意,心想,她肯定缺钱买东西,要不她不会跟我借钱的。如今,她既然开口了,我能不给吗?何况,又在中考前夕,需要钱买这买那的地方很多。我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递给她,表妹很是高兴,却不接那钱。

    “我只要二十。”

    “拿着吧!我不会要你马上还的。如果你考上了的话,这钱我就不要你还了,拿着吧!”

    “那我谢谢老哥了!”表妹这才接那钱。

    我们仨人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骑着摩托回村去了。她们俩站在那目送我远去。

正文 第六章 之一

    第六章

    不满他作为

    苏飞燕刁蛮

    时间过得特急,睒(sHan)眼之间,两个星期就萧然而去。小燕子尚未回村,朋友阿峰已多次来跟我聊天,感怀了。他每次来,都免不了讲述他和表妹间的事。他这样做,似乎给我一种压力。他说,他好几次到学校的宿舍去找小燕子,都是以大哥的身份出面的。听阿峰说去找表妹的话,我就是不爽,甚至有些许恼火在心头,很想斥责他一顿,可是为了不影响友情,主要的是我有什么资格。我凭什么责骂他,凭我是飞燕的表哥吗,那未必也太天真了。我没责怪他。我也没权利责怪人家。

    “峰,道理你明白。不用我说,你也比我清楚。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去学校里找飞燕了,好不好。你喜欢她,我理解。但你这样做,已经不是爱她了,而是有意无意地伤害她了。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是爱她的表现,会得到她的理解,其实不然。我想,她更讨厌,烦感你这样的做法。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劝劝你,你应该尊重她一些,体谅她一些,不要去打扰她了,等她考试完了,你再次去追她也不迟的。何况只有两个星期,她就要考试了。你我都知道,作学生的,最重要就是考试,要考试就要学习,要学习就不许别人去烦扰。你烦她了,她首先就恨你,其次影响她成绩,这些浅浅的道理,你应该懂得的。人活着,不仅仅只是为了谈情说爱。就像飞燕,她眼下的工作和任务,就是学习和考试,她暂时不需要谈恋爱、更反感讨厌你找她。你懂吗?”

    “这些我都懂,当然了,我到学校去看她,不是去找他谈爱情的。你这么说,可冤枉我啦!不信你等小燕子回来的时候,你就去问问她。我有没有说爱情的话”“对不起,我说错了。”听阿峰的话,我已无须争辩下去。即使争辩,也争不出什么好结果,因为有立场问题。如果他站在表妹的立场上看这个问题,他根本没必要喊冤了。你去看小燕子那是你的权力。但是,飞燕拒绝,反对他去找她,那也是人家的权力。采取换位思考,就能体现和折射出人性的胸怀。

    阿峰还自我抱怨,说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强,无法畅快淋漓地表达出他心里的意思。他说,他面对苏飞燕,讲话的时候,话儿总是零零碎碎,枯枯涩涩,不能很好地表达心中要表达的心境,这叫他很是苦恼。阿峰说,羡慕我的口才能力,能说会道,更叹服小燕子聪明应变的能力。其实,朋友高峰不是没有口才,只是他面对表妹苏飞燕的时候,才出现这种现象的。这也难怪。也许因爱而生畏吧。

    晚饭过后,我习惯到田地里转一圈,那是散步,回来,照常在房间里埋头写我的诗。今晚,诗的灵感涌涌而来,刷刷地疾写第一节之际,忽然觉得身边有一个人影掠窗而过,人影蹑手蹑脚地,像是准备给人家一个惊吓。我无心回头顾盼,我处在兴奋创作当中,潜意识里感觉那是我阿妈。我下意识地说一声:“找什么,阿妈!”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听到一阵朗声而笑。阿妈不应该叫开怀大笑的呀。我幡然清醒,才知道她不是我阿妈。她是我表妹苏飞燕的。我也笑了。苏飞燕一边笑,一边对我说,“叫得好亲切啊!再叫一声,我乐意听。我有这么大的好儿子了,嘻嘻嘻。叫啊!”我只是抿着嘴笑,不搭理她。

    她笑着挨近我的桌边,伸手抓起我写的诗稿,念道:

    “假如我是一名诗人

    我只愿我的作品

    闪着幸福的泪花

    当农夫

    当愚拙的人

    见着的时候

    有点思索

    有点感动

    甚至有点信念坚强在心窝”

    我不想让她念我那诗,我要要回它,伸手过去抓,她抽开稿子之间,我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可她也不在乎她的玉手让我抓着,只顾念那诗。我扯一下她的手,心想将她拉近来,以便夺回诗稿。

    “哎,你是捣乱的吗?”我说。

    “你捣什么乱,我在读诗呢!捣什么乱啊”她背对着我,一只手被我扯着。

    她读完诗稿之后,看到我仍在拉她的手,很不客气的样子说:

    “喂喂!干嘛老拉我的手,你知道这样做,是什么行为吗?这是性搔扰,懂吗?”

正文 第六章 之二

    我愕然了,没想到拉了她的手,竟成了性搔扰。本能的正当防卫,却成了性掻扰。哗切。我要跟她争辩,我说。

    “不懂,凭什么说我性骚扰。”

    “单单你抓我的手,就已经够坐牢了。你去抓一下美国总统布什女儿的手,会不会出现这个结果?”

    “可你不是总统的女儿啊!”

    “我不是总统女儿,可我就是皇妃呀。你还不承认你的行为,你抓我了,还不承认性骚扰吗?”

    “好吧,我承认。我承认性骚扰。但你知道吗,你是性骚扰的主谋,我只是从犯而已。如果你不抢我的东西,我能拉你的手吗?”

    “狡辩!纯粹无理的狡辩。你说说,如果别人拿你的东西看看,无论谁,你都这样对人家无理,抓人家的手?”

    “好好好!我无理,我性搔扰,我向你赔礼、向你道歉,还你清白,行了吧。以后,不许你动我东西啊。”

    “不动就不动,你有什么好东西给我动。我不动就是啦。”

    “那你还动我的笔干嘛。”

    “笔是公用品。现在我想写字,也不给吗?”

    “不给。”

    “生气了?虫子哥,我和你说着玩的,你就当真啦。”

    “能不当真吗,性骚扰的罪名可不轻的,恐怕要坐牢呢。如果我被你告了,判刑坐牢……”

    “行了虫子哥,胡说些什么呀,我干嘛要告你呢。要是告你坐了牢,那我天天给你送饭,可以吧。如果没有了你,就没有哥哥疼爱我了呢,你说是不是呢,虫子哥?”

    “不疼,我疼你,你就捣乱,把我的诗灵感诗兴搅没了。”

    “你的湿性干了吗?好办啊,我拿一桶水泼了你,你的湿性不是又来了?”表妹自已说自已笑了。“最好泼在屁股以上,湿一块更好。坐湿作诗,这叫湿性大……”表妹已经笑得不行了。

    “我看,你纯属是来捣乱的。”我说。

    “谁捣乱你啦,我还懒得理你呢。我是来跟疼我的虫子哥说话的。”表妹仍然笑。“这事与你无关,我讨厌你,你走好了。”

    我吭嗤一声,想气又好笑,觉得表妹这话蛮有创意。心想,我和她虫子哥不是同一号人,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她只欣赏她的虫子哥,却讨厌我。于是我借此话反而说之;

    “那好吧,你在这和你的虫子哥聊天说情好啦,与我无关,你又讨厌我,我立即走人。顺便问一声,飞燕,你虫子哥疼爱你,那你疼他吗?”我故意这样说。说完,不情愿地走出房门去。

    表妹“哼”一声,坐在我刚坐的椅子上,悟着耳朵大声喊道:“我不……”

    我不解她喊“我不”是什么意思,是指不疼不爱我,还是不让我出去。我阿妈听到她的喊声,就过来看,问我问表妹怎么大喊大叫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表妹诈唬我阿妈说,说我要去找媳妇了,她不同意,就喊“不”了。我阿妈信以为真,便跟表妹说。

    “还不什么不,你虫子哥,已经二十八岁的人了,至今还没有一个对象,你舅妈我已经催他多少年了,教他快娶个媳妇回来,帮舅妈挑水煮饭,舅妈还想快些抱孙子呢,舅妈已经六十二岁的人了,至今还没有一个儿媳妇。你看,村里的老人们都有孙子了,就我一个没有。你虫子哥到底什么时候才娶媳妇,舅妈我都拿他没办法。今晚,你虫子哥说去找媳妇,小燕子你倒不让他去,这不行,你该支持他去才是。”阿妈说着,很是支持我,她支表妹回去。

    “舅妈,我不是那个意思,”表妹自感有口难言了。

    我阿妈劝表妹回去学习,好让我去找媳妇。我阿妈嘱咐我完了,便回她的房间睡觉去了。

    “虫子哥!进来吧!你生气了?”表妹问。

    我绷着脸走进来。

    “虫子哥,别装了,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爱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像虫子哥这样的人是会不生气的。”

    “我不生气,那你为什么爱生气?”

    “因为我就是我呀,我天生就是爱生气的人啊。”

    “不对。”

    “干嘛不对?”

    “要我说,像你这样漂亮、可爱的女生------”表妹又抢我的话头说,

    “哎!虫子哥,在你心里,你也觉得我漂亮、可爱吗?”

    “当然了。”

    “什么时候最?”

    “我不喜欢你生气,你生气了容易吓跑男生。”我离题说。

正文 第六章 之三

    “好啊!”表妹的语气骤变,“我知道了,我爱生气吓跑男生,这是我的缺点。那你呢,你没有生气,平易近人,性格温和,人见人爱,那你干嘛不找个美女回来,让我有表嫂叫呀,当我来你这里玩,就想有一个表嫂叫呢,可惜没有。哎,脾气,性格特好的虫子哥,还要我帮你找一个吗?不必了吧,我相信。”

    “什么?”

    “美女啊。”表妹的语气特重,语音清晰、语速特慢,分明带着某些怨气与不满。我有些发愣。关于谈情说爱的经历,我不是没有,但都以失败告终。一直以来,我为何不娶媳妇,表妹是不会知道的。其实我在等的人就是她。可我不想说出来。有些事情,藏在心里比说出来更有意义。有些人,用嘴说出来,比铭记在心底更美好。

    “飞燕,你舅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舅妈说了,不要你急着去找媳妇,就这个。”

    “怪了,我和你听到的结果不一样啊。不对吧。”

    “什么不对,我听得真真的呢。那也说不准,你老了,耳朵背了,能比我听得清楚吗?”

    “算是吧。”

    “算什么是,本来就是。”表妹抢着说。

    “不过,我阿妈一直都在催我赶快娶媳妇呢。你这么说,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呀!我耳朵最灵啦。你知道,女孩子的耳朵最敏感了,比兔子耳朵还敏感十倍呢。”

    “我都说不过你。哎,飞燕,怎么不在家里复习,来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来找你干嘛。要是没事,我懒得来呢。”

    于是,表妹小燕子戚戚喳喳地讲述了有关我的事,她显得很兴奋。她说她从收音机里听到我的诗稿被播出了,她说她听了,心喜若狂,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眼泪刷刷地往下掉。又说她怎么的骂我,很想把我大骂了才解心头之气的话。

    “虫子哥,那诗写得好美啊,作品在主持人富有感情的朗读下,伴着轻柔的音乐,款款播出,好美,好感人啊!感动得我都掉下眼泪了。虫子哥,你真棒,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写诗。我真是孤陋寡闻,身边有这么一位大诗人也不知道。我真是的。”表妹离开椅子躺到我的那睡铺上去了,她心情愉快。她侧卧着,眼直直地瞪着我,似乎要从我身上找毛里求疵来。她的眼里没有以前的那些咄咄逼人目光了。她似乎也忘记某些东西。

    “是嘛,我的诗感动你了?挣得你的眼泪了吗?若是这样,那我感觉你眼泪啦”。

    “虫子哥,那诗真是你写的吗?不会是剽窃的吧?”

    “当然是了”。

    “那你干吗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啦!如果我知道你会写诗,我一定会向你请教的。你知道吗,,我很想写诗的,就是没有人指导。现在,我知道你是诗人了,我一定要你指导我写诗,虫子哥,我请你教我,你不会拒绝吧。”

    表妹说着,抽出我那被子,敷在她身上,乞求般的看着我。

    “你真想写诗?真的还是假的?”我不相信的看着她。

    “虫子哥,不要怀疑我了,我真的很想写诗,我的心简直是朝诗(潮湿)的。”

    “其实,那诗,是我剽窃人家的。”

    “我不信。”

    “那好吧,我教你!”我寻心逗她玩。

    “真的吗,那太好啦!”她“腾”地打床上坐起来。

    “好,坐好,你闭上眼睛,不,闭双眼,不要睁一只闭一只,对了,就这样。脑子里开始想,想,使劲想,想啊想。想什么呢,想你要写的诗啊,最后,一盆水突然倒在你的头上,于是你终于湿性大发了……”

    我话音未落,表妹已猛地往后倒下去了,并扯着被子蒙住她的头,两条腿当作两支鼓捶,不住地擂捶那床垫,她一边擂,一边大声叫嚷:“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死了——”显然,她气得够戗。看着她使劲扭动,不断地捶打,不停地折腾,撒娇的架子,我好想去抱她起来啊,像孩提时代那样抱着她哄她别哭别哭好的。然而,我们已是大人了,不允许再那样做了,否则会变成所谓的性搔扰。在她不乐意,在她愤恨时候。

    倘若我的床垫不是软绵垫,而是木板床的话,那么,在表妹双脚的擂击下,其声响,会巨大犹如“嘣嘣”的炮竹声,恐怕也会将房顶给震塌。她这样折腾,躯体肯定热烘烘的,我看她闹成这个样,似乎不好收场了。她还歇斯底里骂我。我站起来,现丫鬟一样抽出蒲扇子来,为她扇风,嘴上还说:

    “飞燕,对不起!刚才我是跟你说着玩的,你别往心里面去嘛。老哥和你赔礼了,向你扇风来了,你凉凉身,歇歇吧。如果你把我的床擂烂了,那我这床就变成猪窝了。”

    “燕儿好闺女,别生气,看你多美丽,就像一个小天使,人人都疼你爱你;你虫子哥坏是个毛毛虫,谁都想捏死他,女孩子更不想嫁给他,气死……”

    表妹噗哧而笑开了,擂动的双腿也没劲了,停下了。她一把夺去我手中的蒲扇子,把那被子往我身上掷,摇着扇子,忽颤忽颤地扇风凉快去了。

    我抱着被子跌坐回椅子上,又将被子往她脸上丢去。被子刚好敷在她的脸上,她抓起被子又掷给我说:“这谁的破被子好臭了啊!”

    “飞燕,你还是回去复习功课吧,写诗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你最要紧的事……”我认真地说。

    “我知道了,学习。”表妹抢我的说话,“我先问问你,你到底想不想教我写诗?你告诉我一声?”

    “想啊!”

    “那好,我们拉钩!”表妹从床上坐起来,向我伸出手来,小手指已弯钩在那了。

    “拉钩就拉钩!”我说,“不过,教你写诗,那是你毕业以后的事啊,现在你主要的任务就是------”

    “学习,再学习!”表妹又插话说。

    “没有考试之前,你可不能来找我啊,来找我的话,我们的约定就失效!”

    “对!约定好了的,不许后悔,否则我跟你……”表妹一时找不出更贴切的词语来表达她的心情。

    “拉钩!”

    “拉钩上吊,我们俩谁也逃不掉!”于是乎,我和表妹就这样结成了所谓的良师善友,志同道合的写诗人了。

    我和表妹俩人在房间里交流的时候,月亮则在夜空下独语。我催促表妹回去学习,我还要写诗。她说,她还有好多话要跟我倾诉。我也坦白,心里也有很多话要跟她诉说,不过不管什么话,等她考完试,毕业以后再谈也不迟。她说,那天我们在邮电所门前邂逅的那个女同学叫蓝英。她说蓝英爱上我了,想给我写情书,问我行不行。我说,那天我在邮电所门前邂逅的女孩子只有一个,她的名字我还记忆犹新,且终生难忘,意识里没有什么蓝英的,只记得那位叫苏飞燕。我说:“好啊。”

    但见表妹“呼”地打床上站起来,盯我一眼,捶一下我的肩头说;

    “虫子哥,我要回家了,你带我回家去吧!”

    “你自已走!”

    “我怕鬼!”

    于是,我只好关上门,权当她的保镖,护着表妹回家去啦。

正文 第七章 之一

    第七章

    峰的举动触怒飞燕

    表妹拒绝我的邀请

    中招考试的日期临近。后天,考生们就该到市区的考场里参加考试。阿峰似乎为了挽救他朝思暮想的爱情,他勇斗胆走进表妹苏飞燕的房间。那是晚上九点钟的事。从自表妹反对他,叫他不许来烦她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闯进她的房间。以往那些晚上,他来的时候,都是趴窗口喊她。后来,苏飞燕被男人们搅得烦了,受不了,同时为了创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能静下心来学习。她索性用木板把窗口给钉死了,连蚊子都难从缝隙间挤近来。这样,来找她谈情说爱的男人们,再也找不到有利可乘的地方,再也不能干扰她学习了。来找她的那些男人们也就少来了。来了也是白来。此后,峰再来晚上找表妹的时候,只能从门缝叫唤她,可是门缝与她坐学习的桌边,尚有一段距离,不管他怎么喊,她无须理会他们就是了。他们自感到无聊无趣便可走人。

    表妹坐在学习桌前。阿峰走进来。她也没起身搭理,也不让座。这可能缘于他常来找她,给她带来的反感的后果。表妹静静地坐着,看书。没问他来做什么,也没说他来了会影响她学习之类的话。总之,表妹把他晾一边,权当没他那么一个人一样。

    阿峰捱坐下她床沿的同时,说他不多占用她的学习时间,最少五分钟,顶多十分钟。苏飞燕不由地瞟着桌面上的闹钟,心里有了底。心说,这是他自定的时间,到时他必须自觉地走人。倘若到时他还不走,说明那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男人。说话不算数的男人大多都不是可靠的男人。不可靠的男人,那个女人能轻易以身相许。

    台灯下,苏飞燕一只手支着脸颊,似乎在看书,其实是在等待阿峰讲明来意。她缄默着,不想第一个说话,也没有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必要。因为她不求他什么。阿峰坐在她一侧,她的手已遮住她的脸,他看不到的她脸了,只看到她看书的样子,以及垂在肩头、胸前的秀发。苏飞燕穿的是一件柠檬色的短袖T恤,一件裹臀的乳白色短裤。……阿峰看到这尊温柔的少女身姿,心里一热,险些扑过去抱住她。他心里有点冲动。冲动往往叫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飞燕,我知道你学习很忙,我不应该来打扰你,可是,我不来,心里就空空的,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心里明白的……”

    “我明白什么,我都不想明白,有什么话快说吧,注意时间。”

    “我知道,明天你就要去考试了,我不应该来烦你。”

    “你既然知道,干吗还来!你走啊,不要妨碍人家学习。”

    “我知道,来就是想和你说说会话,没别的。”

    阿峰,忽然握住下苏飞燕的手,他握住她的手的举动,他也感到不可思议。他痴情地看着她;苏飞燕被他一抓,惊了一下,怒气道:“你!”欲抽出她的手,但阿峰握得更牢。苏飞燕忍着恼火冷冷地说,“放手!请你放手!”阿峰坚持他的行为。他知道他作这举动,不知鼓足多大勇气。他知道,抓与放手之间,只一念之间。苏飞燕心说,反正时间一到,他就得走人,即便他赖着不走,她也毫不客气哄他走。只听阿峰说:

    “飞燕,请你对我好一点好吗,你只要点一下头,我马上就放手,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

    苏飞燕冷冷地看着阿峰。她的手被他抓疼、攥麻了。

    “放开。”

    “不。”

    “放开!”

    “不,你答应我,我就放。”阿峰有点央求的意味。

    苏飞燕冷冷地说:

    “好!我对你好。”

    听了苏飞燕的领情话,阿峰甚为惬意,不免兴奋地举起他的手,做一个飞吻的动作。他多盼着她的这句话啊。只要她对他好了,他心里就放心多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她不要他来,腿长在他身上,她能妨碍、阻止,禁今他不来吗,谁叫他爱上她呢。他爱她有错么?没有吧。阿峰放开手,从他裤兜里掏出五十元钱

    “飞燕,快考试了,到城里要租房子住,买饭吃,买这买那的,这五十块钱,你拿着用吧,

    “我干嘛要花你的钱。苏飞燕抿着嘴角,根本不看那钱。

    “你还是拿着吧!看在咱们父母的份上,你就拿吧!”

    “我有钱。”

    “你还是没对我好。”

    “对你好,就一定要那你的钱吗。花了你的钱,我没能力还。”

    “这钱,不必还的。”

    苏飞燕还是不拿。阿峰便将钱塞进苏飞燕的手里。她坚决不要,于是俩人争执起来。说话声够大的,苏飞燕阿妈听着了,过来看看谁在搅扰她女儿学习。当她见着的是他们朋友的儿子阿峰时,也没责怪峰什么,只劝说俩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啰。姑妈说完便回去看电视了。

正文 第七章 之二

    在我的感觉里,姑妈的眼中,阿峰是她将来的好女婿。她指望她的燕儿将来嫁给阿峰,俩人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在这个问题上,姑妈似乎带有两种标准。一种标准是,她指望燕儿嫁给阿峰,做她的媳妇。可是,我们的身份同样是农民;燕儿嫁给阿峰等于她女儿一辈子得从事农业生产,一辈子当农民;可是她又很痛爱她女儿,不愿她当农民,干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活。如果那样的话,可苦了她唯一的闺女了。她就这么一个闺女,而且人长又那么俊俏,这样的女儿当再农民媳妇实在对不住她了。幸好的是,阿峰他们家业兴旺。在农村,像他们那样富有的家境,实属少有,让女儿做这样的人家儿媳妇也是不错选择的。

    姑妈走后,阿峰趁苏飞燕不在意的时候,抓起桌面的钱塞进她的裤兜里。然而他的做法也出乎他的意料。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这样做,是不是有意要摸人家飞燕姑娘的腿吗?那钱放在桌子上还不可以吗,那样会被人偷走吗?一定要把钱塞进人家姑娘的小裤兜里,才证明你给人家的钱是诚心诚意的吗?可气可气啊。由于苏飞燕的裤兜不大,他的手塞进去与抽出来之间,苏飞燕赶紧用手抓住阿峰那莽撞无耻的手之时,加上她裤子那么薄,那么紧。他一个大男人的手塞进去,等于摸人家女孩的身子了,或者说等于触摸人家丰盈的臂部了。苏飞燕双手抓住峰的手之际,峰使劲抽出之间,只听“咔嚓”一声,苏飞燕的裤兜被硬生生地带破,“咯吱”一下,扯破了巴拳大那么一块,苏飞燕的裤衩已显露出来。她被激怒了,怒目圆睁,抡起巴掌就往阿峰的脸打过来,想给他一个狠狠的耳光。但见阿峰慌忙伸手来拦架,苏飞燕的巴掌终也没掴过去,只定格在半空中。她怒目瞋之,掏出那钱,撕做四截,然后使劲地掷在阿峰的脸上,指着门口,请他滚出去,马上滚……苏飞燕已经怒不可遏。她胸腔呼呼直喧粗气,脸蛋憋得涨红。

    阿峰万万没想到,场面急转突变,生起极端尴尬之事端。这突如其来的局面把他给镇不住了,脸色“涮”地一下,由红变白,由白变紫,傻呆呆地站在那。他意识到自己己太过分,太粗鲁,太无理,太无耻了。他心里骤然间涌起懊悔、窘迫、沮丧、悲哀、无奈、内疚、自责、失魂落魄,鼻子酸酸的,想哭却哭不出来。他傻了,丧失语言功能了,连起码的赔礼道歉也不知从何说起。阿峰悻悻地走了。他怀着希望来,却带着失望悲伤去。爱情为何如此捉弄人。爱一个真的好难。一场不该发生的事故发生了。

    Xxxxxxxxxxx

    苏飞燕参加考试的那天。我进城来买两本文学书籍,而后到市二中考场的门口等候她。我为什么要等候她,我不太明白,也许只想问她考得怎样?不巧不成书,我刚来到学校门的时候,上午的考试刚好结束。考生们从考场里熙熙攘攘往外走。我一眼便看见苏飞燕和她的同学们,有说有笑的往门口走过来。我迎上前去的时候,她的同学兰英眼尖已见着我了。她拉一拉苏飞燕,示意谁来了的意思。

    “哎,考得怎么样了啦?”我这无理的问话,谁也没有理我。一溜个同学,也没人搭理我,我好不尴尬。

    “你问谁呀?”某一个男同学说,“兰英,你老公问你吧?”

    考生们一阵哄笑。

    “飞燕,你表哥找你呢。”兰英又拉一下表妹。

    “不,他没找我,他找的是你。”我故意说。

    “飞燕!”兰英大声叫,“你虫子哥找你呢!你干吗不理人家。”

    “没听到吗。他又不是找我,我干吗要理他,他找的人是你,你就应该理他呀!”

    “好了飞燕,”我说,“考试期间不要说气话好不好?”

    “我说什么话了?!”表妹说,“我什么话也没说呀。我也没跟你说话呀。”

    “兰英,考得怎么样?”我问。

    “还可以吧。”

    “飞燕,你呢?”

    “一样。”

    “飞燕,兰英,今天是考试的第一天,我请你们俩吃饭去,好不好?”

    “虫子哥,你是专门来请我们吃饭的吧。”

    “算作是吧,不过也不全是,我是进城买书顺便过来看看的,不巧正好在这遇上了。”

    “不会那么巧吧,我看、八九是来看我身边的这位女生的吧?买书是次要,请人家吃饭是主要,”表妹说。

    “飞燕,你不要偷梁换柱好不好。人家明明是来找你的,你反而说到我头上了,你安的什么心呀。”兰英说。

    “不,请你,也请她。请两人。”我说。

    “虫子哥,你别搞错了啊?”表妹说,“她才是你要请的人。”

    “你不要装模做样了,飞燕,你的心思我明白。明明他找的人是你,可你倒推到我头上来。”兰英说。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争了好不好。我问你们,我作庄,请你们吃饭,到底去不去?”

    “不去!”两个女生异口同声说。说完起步走了。

正文 第七章之三

    我楞住了。我没想到她们会回答得如此干脆。这样反而给我一个措手不及,很是尴尬,还有点丢人现眼。我本以为我一说出来她们就给我面子,欣然答应的,可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发愣之余,想掏出一张大钱给飞燕的心思也没了,手也软了。人家拒绝你的邀请,还能接受你的施舍吗。

    我装出无所谓来,面带笑容地同她们道别,然后跨上回去的中巴走了。她们则站在那,不知怀着什么样的情看我远去。

    苏飞燕考试结束的当天晚上,又来找我了。她一来,倒身便躺到我的床上。

    “总算考完了,可以放心贪婪的玩啦------”她简直当自己是个臭小子,也男女不分。她应该明白,她到底是女孩子,怎么随便躺到一个大男人的床上去,这成何体统。虽然是我小妹,有意跟我撒娇也行,但毕竟已不是小姑娘了呀。她躺在我的床上,让别人看见了,别人会怎么说呢?人们多少会怀疑我们的关系亦不一般了呢。甚至怀疑你已是我的女朋友了呢。

    “飞燕,你起来坐了好不好?这是我的床,你不能随便躺上去吧。”

    “为什么不能?床上有病毒吗?”她打床上坐起来。

    “我说不能躺你就不要躺好了。”

    “为什么嘛?总得有什么原因吧。”

    “你是个聪明人,这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的。”

    “我就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虫子哥,你越说越让我胡涂了,到底我怎么就不能躺在你床上了。我每次来呢不是经常躺这的吗?小的时候,我不是也常躺在你床上睡吗?你不是也这么说过的吗------”

    “那是你小时候的事了,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了------”

    “怎么就不一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呀!?”

    话都说到这这份上了,表妹还不明白。我不知她真不明还是假不明白。倘若装胡涂,我也就让她装胡涂好了。

    “飞燕,考得怎么样?题好做吧?”

    “还可以。”

    “你估算一下,可以考上吗?”

    “不知道,等分数出来才能晓得。”

    “如果考上了,你会继续去读书吗?”

    “会呀!如果考上,又有钱,我就去。”

    “如果考不上呢?”

    “考不上,那我就在家里玩呗,那有什么办法。要么出去打工也行啦。出去打工,若是碰上中意的大陆仔,对我好的,我就跟人家走了呗。”

    “净说玩笑话。”

    “虫子哥,考试那天,你请我们俩吃饭,真心的吗?我们不去,你生气了是吗?本来,我们想去的,可是,我们是跟你说着玩的,可你当真了,生气了,走了。你不知道女人喜欢说反话吗。你走后,我们俩感到真的对不起你。你好心请我们吃饭,可我们俩、真是的,像两个疯子,不仅惹你生气了,还失去了跟你一块吃饭的机会。你走了之后,我们俩感到可惜。虫子哥,对不起!你能给我们改过的机会吗?我还小嘛不懂事。从今以后我不会了,你说好不好。虫子哥,原谅我们一次吧?”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了,你还提它干什么,你没必要道歉什么,更没必要要我原谅你什么,只要你知道我疼你就好。哎,飞燕,你说兰英真想给我写情书吗?”

    “是啊。”

    “那你说说,我该不该接受她的情书?”

    “让我说就不该,但该不该的那是你的事,我做不了主。”

    “那你说为什么不该?”

    “我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也行,不过麻烦你一下,你去跟兰英说,我想拜读她的情书。你叫她给我写情书好了。”

    “别做梦了,你想看她的情书已经完了,没戏了,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另外,我干嘛要给你传话。我不是你们俩的丫鬟。”

    “那你是我们俩的什么?”

    “虫子哥,我们不想谈这个了。虫子哥,我想,跟你借一佰块钱,我还人。”

    “还谁?”

    “朋友。”

    “干嘛不多借。”

    “不想。上回借的那五十元我还没能还上呢,现在又借,我怕你不给,借多了,我又不能还你,不过,我有钱的时候,我会马上还你的。”

    我愿意借钱给表妹,只要她情愿开口,我就给。她还不还的无所谓,因为我喜欢她,愿意给她信赖、快乐、幸福。如果她不跟我借钱,我倒感到难受、忧愁、苦闷呢。飞燕,你可知道,我一百个愿意借钱给你吗。不,不是借,而是给,不需要你还的那种给予,给予一份浓浓的情,深深的爱,让它温暖你的心房,永远------

正文 第八章 之一

    第八章

    姑妈反对我们来往

    苏飞燕为什么哭泣

    表妹苏飞燕毕业以后,在劳动之余或者晚上时间老喜欢来我这里玩,主要原因就是向我请教写诗的事。她拿她的诗稿来,让我点评指教。说指点指教也够不上,源于我没有那个能力。只不过我喜欢写作,多写一些而已。写多了,自然会写了一些,于是,不会写诗的人,便说你行了。

    自从我提醒她,不要随意躺到我床上以来,她在来的时候,便有所在意回避了,即不随便在我床上躺了,仿佛我的床真的已滋生出并蔓延众多病毒。不过,当她忘却的时候,照样在床上闹腾,像一个喜欢蹦床的小孩子那样,偶尔来一个蹦蹦床,仿佛这样做才过瘾。但当她有所觉晓时,心中似乎生出一些不自在来。

    表妹常往我这里跑,可把姑妈气恼了。姑妈以为我和表妹恋爱了。姑妈不愿意我和表妹来往。说白了,就是反对我们产生情感,发生恋情。表妹和我产生恋情,对她而言,是不能接受的。我知道,姑妈就是反对我和表妹来往,更不许谈恋爱。表妹和我恋爱,对姑妈来说,似乎是一种打击,一种伤害吧?但不知是否有这层意思,我不晓得。要不,姑妈干嘛那样反对我们俩来往,虽然密切一点。表妹毕竟是姑妈的女儿,她反对是有理由的、有资格的。作为晚辈,我能怎样?

    考试后才十天时间,表妹来我家玩就有五六天,这能不叫姑妈气恼吗?终于有一天,母亲出去看牛,不在家了,姑妈突然来找我谈话。那是晌午时分,我正躺在槟榔树下的吊床上,欲睡午觉呢。姑妈一来就把话挑明了说:

    “虫子啊,你妹妹燕子,这些天来和你这儿玩吗?”

    “来啊!,常来。”

    “她常来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飞燕在我这玩很开心的。她拿她写的那写诗歌来给我看,我们在一起切磋写诗呢。”

    “你们相互学习,写什么诗歌,姑妈不反对。但虫子啊,姑妈来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你一定得知道,你知道以后,不管你理解不理解,姑妈也请你一定不要跟燕儿来往。来往可以,但不要这么频繁。自从考试以后,燕儿几乎天天往你这里跑。姑妈也不知道,她跑你这里来,做什么事?你跟姑妈说了,姑妈才知道。姑妈知道你很疼燕儿,燕儿也很信赖你这个哥哥。可是,现在你们毕竟是大人了,成天在一起玩,别人会怎么说呢?如果通情达理、明辨是非的人,知道你们在一起玩,人家会说你们是兄妹关系,在一起玩没什么:如果不懂事理的人就会嚼舌头根,胡说八道,乱传流言,所以------”

    听完姑妈的一番话,我完全明白了姑妈的心思,无非就不许我们在一起吗。姑妈处心积虑为表妹着想。尽管我有足够的理由和事实跟姑妈理论,但我没必要去理论。因为姑妈对我存有成见,也许即便我的话在情理之中,她也未必听得进去。于是乎,要说不如不说,这叫以守为攻之策略。我想,姑妈仅考虑她对我的积怨,却不知我对表妹的感情以及表妹对我的信赖。当着姑妈的面,我好想对姑妈说出我的心里话啊,可我深知说也白说,更不是时候。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向姑妈说出我的心愿的。

    我答应姑妈的要求,答应不跟表妹频繁来往就是了。虽然我答应了姑妈,但我断不能放弃我对表妹的感情。我不可以找表妹,但表妹可以找我呀。姑妈不会为了不让我们俩来往而把表妹的手脚给捆住,关在家里吧?

    我忽然想出一个自己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我想通过书信的方式跟表妹交流,尽管我们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路不在远。这样做,有两种好处:其一,我们可以在信里谈诗,也可以谈情,也可以谈包罗万象的事。姑妈就难知道我们在书信来往了吧。即便知道,也不会阻挠我们这样交往吧?毕竟我们已经不密切来往了呀。如果这个方法行不通,那么,我只好用第二个办法,去打工。去打工就不能跟表妹来往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但一旦这样,就撇下母亲一个人在家里。家里的农活全都要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了?母亲已经六十多岁的人。头发花白,双手皲裂,满是老茧。辛亏,母亲身子骨还硬朗、手脚还算利索。田里活、家务活她还能操持。母亲干一辈子的农活,拉扯我们长大,一辈子含辛茹苦。母亲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偏不给她争气。如今她还为我操心娶媳妇的事。而今我想去打工,丢下母亲一个人在家,我于心何忍。现在家里就母亲、妹妹夏子和我,仨人。可妹妹进城打工去了。我多想妹妹就回来,轮到我打工“躲难”去哦。——目的就是为了满足姑妈的愿望,不跟表妹亲密来往。可我明明喜欢她,却要这样躲着她吗,这是什么样的心?冷漠、无情、虚伪、懦弱的心呢?还是诚实、守信、真实、坚定的情?

    想去打工,于是每逢周三,市劳动局举办人才人力招聘的日子,(不,应该是劳力交易市场。因为我不是人才,仅仅是一个劳动力而已。)我都去看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我,有我感兴趣的工作岗位或信誉佳的招聘公司,我兴许会去应聘的。

    (明天更新)

正文 第八章 之二

    一些天以来,我尽量躲避表妹。但想指导她写诗的心从未动摇过。想回避她又渴望和她在一起的心情真是矛盾。我常想,诺大一个村子,有那么多的青年男女和学生,却没有一个像我一样喜欢文学,喜欢文学创作的人。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很喜欢写诗,而且表示要把诗写好的表妹,要常来请教我,关于写诗的事,我却要躲着她。再说,事先我们俩已经勾手指许诺了的。等她毕业,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谈谈诗歌的。而今,我却为了兑现姑妈的诺言而回避她,明显是辜负了她朝诗的心。“飞燕,请你理解我吧。这是不得已的抉择。”

    我常想,作为乡下人,如果忙完农活之余,坐下来能写点东西,然后投给刊物,杂志社,继而能发表,那无疑是一件令人振奋、惬意、开心的事。倘使一不留心变成一个农民作家,那更是荣耀了。农民本是一个称呼,一种职业的代名词,但却背负着种种狭隘的含义。譬如,愚昧、落后、封闭、狭隘、素质低、不文明、不卫生、乡巴佬------城里人常常把农民的思想观念,生活态度,行为举止,等说成小农意识。这种说法是错是对,是贬损是赞许,我无须去追究,也不在意。

    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我去几个朋友家“避难”,相安无事。一周之后,我似乎没有避难之所了,而且我也不忍心撂下母亲一人在家,一天到晚的劳作。只好负重般、回到自己的家里来了。母亲见我流浪六天不在家里,很是恼火,狠狠地训斥我一顿,说我是一个不孝之子,说白养我这么大了。说我没跟她讲一声就跑丢,一去就六天时间,像死了似的------云云气话。母亲对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可又没有法子。

    晚上,我不得不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我的文学梦了。我关窗闩门,决定谁来也不开门的架势。我亮着灯,在桌边俯头疾书写作,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猝然间,母亲敲门喊我开门,说要进来取一样东西。我问母亲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帮她拿,然后从窗口处伸过去给她。为这,母亲大大不快,说这是自己的家,有了儿子,连门也不让进了,还当她做母亲没有?要是有了媳妇,就有可能将她赶出家门了。母亲的话,使我很是巨痛,巨痛得不得不开门,让母亲进来。

    我坐在书桌前写东西,母亲则在我的卧室里转悠,意在于找寻她要找的东西。她是否在找东西,我不晓得。母亲一边找,一边教训我。她说我去流浪的这些天里,是不是天天有鱼有肉吃,过得很舒坦开心,家里就没有什么,家穷,没吃没喝,又苦又累的,自己家穷不如别人家富。在别人家里做客,可以天天有酒有肉,能不好-----我知错了。母亲的一席话,使得我一言不发。我默默的流泪,却不想让母亲看到。母亲说,

    “你去逍遥的那六天里,你知道有谁来找过你吗?她白天不来晚上来,晚上不来白天来,你知道她是谁则不?她是你表妹燕儿。她来找你不在,她可气死你了。她说你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你们说什么话阿妈我不知道,可阿妈知道你表妹来请做什么事。燕儿找不着你都要气疯了。她说你去对象家啦,她说你回家的时候,可能要带媳妇回来。说给阿妈听,你真象燕儿所说的那样?去对象家的吗?有对象了,也不告所阿妈一声。要是去对象家,阿妈支持你去。回来怎么也不带她回来让阿妈看一下。阿妈最希望你赶快娶媳妇。你有了媳妇阿妈我就可以有孙子抱了。去吧,去把你媳妇领回来给阿妈看一眼,要不阿妈选一个吉日下聘礼去也好,这样阿妈我会放心------”母亲说起我娶媳妇的事,心情就是很欢喜。我有没有对象,就是母亲的心病。母亲觉得,一说起我的媳妇,我的媳妇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似的。

    此时此刻,我好想对阿妈说,燕儿是跟她说着玩的,我还没有媳妇呢。可是,母亲既然相信表妹的话,那我只好将错就错了,诓她好了。我们母子说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一只白蝙蝠飞进我的房间来。那是一只不寻常的蝙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个的白蝙蝠,这蝙蝠很有来历。它是进我房间来觅食的吗?不会,我的房间里没有一只蚊子,因为我正烧蚊香呢,而这蝙蝠何苦闯进我这房间来?然而,它不是冲着蚊子来的,而是冲着虫子来的。

    母亲找着东西出去了。我又将门闩上,坐下来继续我的文学梦。梦才启程,一粒小石子突然击在我的脊背上。我悚然,扭头环顾四周,权当小石子是从上面掉下来击着我的。我无心追查,继续写我的诗,写诗是我眼下的工作。写着写着,忽然间,一粒小石子又打在我的脑瓜上,“当”一声,又“咚”地掉在桌面上。我静静写诗,冷不丁地一下,也是够惊吓的,但因我心里有所知,因而无须惊吓。我拾起掉在桌前台灯下的小石子,照了照看,自言自语:

正文 第八章 之三

    “这老鼠好厉害啊,竟然能衔小石子来打我,等下我逮着你了,不看我剥了你的皮、烤吃了你的肉!”

    我耳轮中依稀听到“嗤嗤”的偷笑声,仿佛屋外风拂树叶的沙沙声。但我知道那不是树叶响声,而是谁的笑声,但我故意装作不知。其实,我知道用小石子打我的人是谁。我继续抒发我的诗情;

    当你想念我的时候、也是我在想你的时候。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过得很无聊;

    就像没我的日子里、你过得很忧伤;

    你知道、我为何无聊;你为何忧伤,

    也许那是爱情在苦恼,神伤------

    我正念着,猛然间,一双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头上,我被惊得大吓一跳,简直从椅子上蹦起来,心怦怦直跳,我吓坏了。背后的她却捂着嘴“咯咯咯咯”地笑,笑得特开怀。我吓得够戗。她冷不丁的给人家这么一下,不叫人吓破胆才怪。我看着她笑不可支的样子、笑弯了腰的身子。我的情绪被她感染了,又气又恼,几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她的笑声嘎然而止,迷惘,困惑,不解,兴奋的看着我,没有挣扎、反抗、愤怒。她看着我,宁静地看着我,像一尊雕像定格在那。我这样做,只是出于报复之心。我又将她扔到床上去,她又“咯咯咯咯”笑开了笑成一朵怒放的花。

    笑声顿消,表妹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含着杀机,质问我一连串个为什么,有种使我窒息的问题。我为什么躲着她?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玷污她的诚心?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曾许下的诺言是假的吗?拉钩是撒谎的形式吗?要撒谎何必留下让人伤心的理由?我被质问得哑口无言、默然以对。她目光灼灼地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电死了似的。她火一样的目光逼得我身上仿佛泼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地灼痛。她紧绷着脸孔,耳根赤红,凶神恶煞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她得势不饶人。我看到她有一点欲冲过来揍我一拳的冲动,但总没有。她的性格我有所了解,发泄之后就可没事,我好喜欢她的这个性格。

    “糊涂虫,说话呀,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的心发虚了吗?反悔了吗?答应教我写诗,你感到痛苦了吧。你知道吗,我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人。难道你说教我写诗是骗我的吗?你说话呀、哑了!?不过,现在反悔,不,毁约,还来得及。我不会强迫人的。你知道,我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是一个不喜欢记恨的人。”

    “飞燕,我没有反悔,也没有骗你,这是心里话。不过反正我已经那样了,随便你骂、发落好了。”

    “别说心里话,鬼话还算可以。”

    “对不起,我错了。随便你怎么惩处我都可以。”

    “对,我应该罚你,必须惩罚,罚你将功补过。罚你------”

    表妹说着,上前来,狠狠地拧一下我的胸脯。“这是体罚,还要其他的。”表妹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将屁股坐在座位上。她坐下来,拿起笔筒里的笔,又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信纸。她分明成主人了,如此随意。她铺好纸,握着笔,说:“现在,我立下条款,你必须履行,否则我跟你没完。第一条,不许你躲着我。我是你上司,我每次来找你,你都要在家里等我,陪我聊天;第二条,你要用心教我、指导我把诗写好,不许三心两意,从明天开始。第三条,你一定要疼爱我,永远。第四条,不要惹我生气。我生气了的时候,要哄我,逗我开心;第五条,等我有了男朋友之后,你再娶媳妇;第六,待我想好了以后再补上。我先定这几条,你必须履行,否则我说你是骗子,天底下第一号骗子,以后我不再理你,不再认你做表哥。”表妹写好,将“履行书”递给我,说:“签字。签字后,立即生效。”

    我拿过笔在纸面上刷刷地签下我的名字,扫一眼那什么条款,而后说:“飞燕,你定的这几条,后五条我可以履行,可前一条我似乎做不到,因为我必须履行另外一个承诺,这个承诺对你很重要,它关系你的婚姻大事。”

    我如此一说,表妹可气炸了,“腾”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怒视着坐在床边的我,勒令我看着她,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没听从她的命令。她更加生气,她便捉拧我的耳朵。“好啊,原来这样。你说说,你要履行什么承诺?你不履行那个承诺,又影响我什么婚姻大事了。你说,你说呀!你不说我拧断你的耳朵。你告诉我、告诉我呀!我要嫁谁了?你说呀!叫我嫁谁?你去履行对人家的承诺,我不反对,可我和你许下的承诺你履行了吗?人家的诺言很重要,你对我的承诺就当儿戏!哦!我终于明白了,你对我的承诺是假的、说教我写诗也是假的,全是假,全骗我的?!一个大骗局。这些天来,你躲着我,像躲麻风病人一样的躲着我,原因就是指导别的女孩子做诗去了。这就是你所说的婚姻大事吗?我想是的,一定是的。许诺教我写诗的虫子哥,突然变卦了、反悔了,要娶那个他指导的女孩子回来做我的表嫂了,祝贺你啊虫子哥------”表妹话未说完,眼泪已经涮涮下来了,说话的声音已经带有浓重的鼻音了。她捉我耳朵的手早已缩回,她趴在桌子前抽泣着。

    “林白,”表妹突然而且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大名,语调沉沉,悲伤的说;“你为什么要骗我------”表妹已经噎住了,噎住了!!

    “飞燕,我没有骗你------”

    “你骗!你骗我!”

    面对着情绪低落而忧伤,却又抱怨又对我恼怒的表妹,我真是无计可施。她的刁蛮、任性、撒娇,偶尔真叫我脑瓜疼。可这次,她是真的很伤心。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有时候,我好想不再理她算了;有时候,我又舍不得她,毕竟她是我的表妹,经常跟我玩闹撒娇,甚至说,我已经深深爱着她了。我站起来,揽过表妹的头作为温情的安慰吧,

    “飞燕,别哭了!是我不好------”我这一揽一说,表妹突然“哇”地哭开了,我更是措手无策。我捧起她的脸,为她拭去流满泪水的脸,为她拭去满脸的泪水。

正文 第九章 之一

    第九章

    我如愿打工去

    偶遇车上女子

    妹妹夏子提着行囊忽然回来,犹如援兵拯救我一般。我想去打工的心愿可以得逞了。本来,我没必要去打工的,可是表妹时常来我这玩,已经触怒了姑妈。只是姑妈没有办法阻挠,控制表妹跟我来往而已。姑妈三天两次的来找我,或说情,或央求,目的就是不要我跟表妹苏飞燕你来往。然而,表面上我听取姑妈的规劝,暗地里我却不会中断我对表妹你的感情。姑妈来警告我的那天晚上,我执笔给你写一封情真意切的信,算作给给表妹的第一封真正的情书吧。

    次日,我跟妹妹夏子讲明我要去打工的心思。“夏子,我去打工的事,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阿妈。如果阿妈谁问你我去哪,你就说我去打工行了。咱们阿妈年龄大了,家里家外的活你要多干一些,少让阿妈操劳。”

    “哥,我知道了。你是去打工的,又不是嫁人走。哥,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工好了,打工可苦了。虽说苦不算什么,就是受不了老板的气。再说,打工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除去住宿费,伙食费,生活用品费,约狐朋狗友吃夜宵等开销外,一个月的工资就所剩无几了。你们收烟的男人更不够钱花,幸亏你没有收烟还好一些。”

    “去打工,有什么收获没有?”

    “没有,只是认识几个女孩子,她们很好,人家本想来我家玩的。我说,我们家有一个还没有女朋友的哥哥,她们就想过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啊。我给她们说,你怎么怎么地,她们就上心了。她们还没有女朋友嘛?我就想给你介绍对象的。”

    “哈哈。可惜,你没有带她们回来。”

    三天后,我到城里打工来了,在一家四星级的大酒店里当保安员。上的是夜班,从晚上九点半到零点,以及午后二点到午后五点,一天当班七个小时,余下的时间由自己支配。

    新来乍到的我,不熟悉公司环境,部门经理照例领我转悠一下,向我介绍我执勤保安的工作岗位。经理说我这么强壮的人站在岗位上,足于威慑那些对公司有图谋不轨的不法分子。他问我身高多岁吧?我说我没有量过。部门经理很健谈,侃侃说开。但他的话是否属实我不得而知,只当他讲一段好听的故事罢了。部门经理,小个子,是海南人,因为听他说的话,便能听出来。那是带海南方言的普通话。

    这是一家依山傍海的四星级酒店。酒店颇具规模,建筑面积很大。主体楼呈四方型,主体楼上矗立双子体楼。从地下层到末端层,共在二十来层,楼顶上耸立着六个金体大字:“月亮城大酒店”。那是酒店的招牌。酒店前面是湛蓝辽阔的中国南海。酒店在青山半环抱下,绿池泓水,蜇伏其间。酒店各条道路,纵横交错,鲜花姹紫嫣红、椰叶婆娑摇曳、与红墙紫瓦、闪烁的霓虹灯构成一处非常适宜休闲度假的佳景仙境。这就是我上班的公司,也是我要保安的酒店。

    我正式上班了,上班专车将员工从驻地拉到酒店上班。酒店和员工宿舍有一段距离。为此,我不明白,酒店与员工宿舍距离那么远,那样安排有什么益处?按我的想法,这样倒是弊端多;首先,公司得花钱买车;其二,花养护车的费用;其三,花油价费;其四,花时间在路上来回跑;其五,倘若出现交通事故那可惨了,总之都花钱。当然了,公司为什么这样设置,那我可无法知晓了,因为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研究这个问题的。

    我坐在座位上,放电影似的思索家里的事情,母亲的背影,花白的头发、和表妹相处的美好时光;想着表妹撒娇生气的样子;想着姑妈央求我,不要跟表妹来往的眼球和话儿;思虑着为什么答应了姑妈,而辜负表妹?此时此刻,表妹苏飞燕会做什么?是在练写诗,还是在跟阿峰谈恋爱?想到阿峰,我心里萌起一点不自在。这些问题我已无法知晓。倚靠在座位上的我,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灯与景物,景象被拉近又被抛远,又像拉链条一样。

    “喂!这位大哥,在想什么呀?”

    “不会是失恋了吧?”

    沉思中的我,耳轮间依稀听到笑声和这样的问话,心里好生奇怪。我扭头一瞧,看见前面的座位上,坐着两位女孩子:一个剪齐耳短发;一个绾着长头发,约摸二十几岁,青春靓丽,纯真活泼的模样。她们回过头来,笑容可掬的看着我,我也抿嘴笑笑,算作礼过了。

    “这位大哥,你也在这酒家上班么?”

    我点头,没说什么,也不想说话,没心情。我晓得,现代人,思想意识都开放,不论男女老少。出来打工的青年男女更甚。譬如,那些从小到大都窝在乡下的女孩子,最容易害羞,见着陌生人,也窘得不敢说话,甚至躲而避之。我想,眼前的这两位女孩肯定不是乡下女孩,看她们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摸样就可略知一二了。

    “这位大哥,你是刚来的吧?我们好像没有见过你?”

    “第一次碰见,缘分啊!”

正文 第九章 之二

    两个女孩仿佛久逢知己,打开话匣子,说着说那。但我给她们的印象,只有两样,要么微笑点头,要么摇头,缄默无语,好一副忧郁感伤的神情。两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她们说她们是酒店里的员工,在前厅当班。一直以来上的是白天班,不知怎么搞的,从今晚起,她们被改上晚班。她们说,她们喜欢在酒店工作------她们谈很多,包括我不想知道的。她们讲得很开心,我听得不太认真。她们说到开心时一阵一阵得发噱,而我却微笑着,始终无声,无声是我这时候的特有,这不禁使她们语出惊人。她们问我。

    “这位大哥,你不能讲话,不会是哑巴吧?”

    我点点头,笑而不答。她们说,我和她们相识是很有缘的。要是没有缘分的话,不可能在这上班车上相见的。她们说,公司的上班车从来不拉男女员工一起上下班的,今晚是头一回,算作破例了,于是我们相识便是缘了,可惜遇上的人是个哑哥。

    “不见得吧,只不过你们没遇上罢了。”我说。

    “哗!你不是哑哥呀?装得很像的?”

    “本来嘛,一个大帅哥,哑巴了挺可惜的。”

    两个女孩嗤嗤嗤嗤笑起来,挤作一处,似乎为她们刚才的话过意不去。她们笑看着我,乖巧无辜起来。

    “你们俩人,好像喜欢挖苦人吧?”我说。

    “我没有!我发誓!”短发女孩说。

    “我也发誓!我没有”长发女生说。

    “我们绝对没有挖苦人!一丁点都没有!”两个女孩又异口同声说。

    “我相信,不过后面还是听到了。”

    “那是人家怀疑,怀疑并不代表真实。我们怀疑你是哑哥哥,并没有断定你就是啊。”

    “大哥,你刚说的话我们不接受。男女员工不同搭一辆车上下班是事实,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们打赌,怎么样?”短发女孩较真起来。

    “对!打赌,谁输了请客吃茶喝咖啡。”长发女孩也说。

    我的好奇心上来了,说:“好啊,我跟你们赌一下,谁输谁赢不在话下。”

    “什么叫不在话下,话下话上有什么说头?”

    如此一来,她俩可来劲了,说我非输给她们不可,又说认识我很开心。他们自主地报出她们的尊姓芳名来。

    “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黄丽。丽丽。”短发女孩说。

    “我叫杜娟。我家里人都叫我娟子,你也可以这样叫我的。”

    她们自报家门后,可放不过我了。她们非要我报出名字不可。在她们一再追问下,我只好将名字告知了,源于礼尚往来。

    “我叫林白。”

    “哗!白桦林,林白。好诗意好幽静的名字啊!”杜娟惊喜地说。

    “是啊。《白桦林》是朴素唱的那支歌,蛮好听的,可我们面前的这位林白兄更帅------”话音未落俩人有嗤嗤地笑开了,笑成天真无邪的姑娘。

    这里谈一个题外话,关于把真实姓名告诉人的做法。我一直有这么一个想法,抑或叫异议吧。我这人爱听收音机,经常从广播里听到关于征友征婚的启事或信息,总感觉那些启事或信息不够真实。譬如,启事这么说;“希望温柔可爱抑或美丽大方,-------的女孩子能来信或来电与交往,不诚者勿扰。”或“只交真诚,稳重、重感情的男士或者军人更好。”或“只交帅哥谈得来的就行------不真诚者免谈。”云云,云云。然而轮到本人自我介绍时,从不说出应征者的年龄、工作、生活状态、性格等等,等等,总之,什么都不告诉你。于是他(她)们的所谓真诚,是带有引号或含有水分的。所以,本人对这类打着真诚幌子发布交友征婚信息的做法,颇为反感,反感他们把真诚当作他们的外衣恣意妄为。当然了,世间无奇不有,虚假信息无所不在,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愿让他们踹一脚,你就应征去好了。废话少说,回叙正题。

    话说黄丽和杜娟两美眉的名字,不禁使我感怀,自己的人道路难道要有鸟类相伴不成?读者朋友你看,黄丽和杜娟不正是两只鸟:黄鹂和杜鹃的谐音吗。我的小名则是小虫子。头一个是小燕子,一个小燕子已够我受的了,如今又杀出这么两只鸟来,够我晕的了。不过,我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不会因她们而改变我的人生道路的,及理想追求的。倘若此时我报出我的小名来,兴许她们会笑掉大牙的,甚至把我点当作久违而难得的美餐,一块啄吃分享我的血肉躯体了呢。不过,那也未必。表妹小燕子曾经跟我开玩笑说,说我是一条特大号的毛毛虫。她说她好想啄吃我算了,可是有点畏惧我,担心她肚子小,一下子吞不下我这么大的虫子,会卡在喉咙里,将她噎死。因此她说,等过两年她长大了的时候,就一定把我啄吃了。

    我们下车握手辞别,各自去上自己的班了。

    在夜色下站岗,对我而言不是头一次。在乡下,站在夜下放水看水守水是常有的事。其目的很简单,只要将水灌满稻田或菜园便可。在城里站岗上班则是第一回,任务较为艰巨,自己仿佛一只家犬,要看好整个院落以防盗窃等事件发生。头一天上班,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之间就那样过去了。余下的时间任你安排支配,或喝茶聊天,或搓麻将打拖拉机,或读书看报,我钟爱后者。读书看报写作是我的最爱。农活之余我亦创作,何况来城里上班乎。

正文 第十章 之一

    第十章

    高磊的异性交往观

    黄丽杜娟找我言输

    一日,同事高磊告诉我,说有美女来找过我,可躺在睡铺上看书的我很舒然也很平静,无心去理会什么美女。美女就美女,有美女来找又能怎样。再说,交朋友就会有开销,可我一个打工仔,哪有钱去开销。如同妹妹夏子说的那样,邀朋友上酒馆,喝咖啡,一个月工资也就所剩无几了。高磊说,他已经把宿舍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们。我坦然,说电话号码给不给也无所谓。高磊说,把宿舍电话码告诉美女,又不是泄露国家机密,又结识上美女,可遇不可求的事,何乐而不为。我说,跟女孩子交往无非是喝茶聊天消磨时光罢了。高磊嗤之以鼻,说我是井蛙之见、迂腐之论调。他说,跟女孩子交往喝茶、聊天可有趣了,甚至有利可图。其中有三个目的:一是打发无聊的时间,为了虚荣心,可以在女孩子面前逞能摆派头;二是为了谈情论爱,实实在在找个老婆来过日子;三是为了性欲,花钱去找女人,包包房,过过夜,发泄性。后者多半是男人找女人的最真实目的和需求。

    同事高磊把跟女性交往的动机,归类为这三条,真可谓颇具心得。仅凭这点,他足于让我感到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黑洞,如人们常说的:色狼之心吧。但他是否如此,不得而知。同事高磊个子高高、瘦瘦的,皮肤黑炭一般。这可能跟海南强烈的太阳紫外线照射有关。高磊的性格好爽,大大咧咧的,每天他都有足够的睡眠时间,但他的脸色萎黄的、眼睛窝陷,不知他怎么搞的。他脸的轮廓很有男人的阳刚之美。

    谈笑风生里,高磊说我不想跟美女交往是假正经,说不定私下里已经搞过不少个黄毛丫头了呢?说不少个女孩都为我流过多少泪,堕过多个胎了呢?我想,在这光怪陆离、喧嚣的城市里胡扯这样的风骚韵事,也不会损害城市的形象的吧?高磊真能说。

    高磊,小陈,小王,三位同事已经午睡。我伏在床边写我的诗,将诗写完,我也要午睡的,为养精神下午好上班,守夜。电话铃声忽然“嘟嘟”响了。电话叫的时候,我一般不应,因为宿舍里的电话大都和我无关,接电话的活,大都是他们仨人中的一个,尤其是高磊。他们认识人的多,跟她们联系的人自然多。电话一遍一遍地响着,催醒了高磊。高磊骂了一句、发起牢骚,带着粗话,他揉着惺忪的眼睛爬将起来抓电话筒,硬梆梆地问:“喂!你谁呀?午睡时间打电话。烦人。”高磊似乎有一肚子的火。筒里传出女孩子恬静的声音。高磊连话筒也没捂住,依旧硬梆梆的喊我:“作家,美女找你!”说罢将话筒搁在桌面上,倒上床去呼哧呼哧又睡去了。我有点不情愿的停下笔耕,过来抓起听筒。

    “林白林大哥吗?”女声问。

    “是,我是林白,你是哪位?”我说。

    “我是黄丽!”“我是杜娟!”话筒里相继迸出这样的话。

    “林大哥,你出来一下,我们有件事要跟你说。”“重要事情。”这话有命令的味道。

    “电话里不能说吗?”

    “不能!你出来才说。”

    “这话当面说才有意义。”

    “快点。别让我们久等。”

    两个人两种声音各一句话贯入我的耳膜。她们一定两嘴对着话筒。我问,

    “什么话这么机密?”

    “反正是要紧的话。快点来啊!我就在宿舍门口外面等你。”

    “得一定来啊!快点,马上起身出来。”

    挂断电话。我不知道那两只鸟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传达给我,如此神秘、如此紧急、如此重要。我半拖半拉地出来,看到宿舍外门口那里,那两只你鸟儿倚站在树下往我这边张望,见着我来了笑着向我招手。

    骄阳似火。海南的太阳本就有出息,高人一等,叫人从它眼前经过也害羞低头,遮遮挡挡得不敢瞟它一眼。我沿着树荫往她们那儿匆匆而来。

    “这么热的天,催我出来有何贵干?快说罢,说完我还要回去午睡呢。”

    我的话使她们俩面面相觑,脸色浮上阴影来。却听黄丽说,“林大哥,我们叫你出来,你不乐意吗?”

正文 第十章 之二

    “实话实说,有点。”

    “为什么呢,能告诉我们原因吗?”杜娟递给我一瓶冬瓜茶饮料,我接了。

    “本想上床睡了的,你们刚好来了电话,原因就这些。”

    “不会这么简单吧,说不定讨厌我们------”

    我接住黄丽的话说,“你这话我不爱听,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们,没有理由啊。”

    “这么说你喜欢我们!?”黄丽瞠目伸舌地说,“对不起!我说错了!”

    “说错了吗?没有吧?”我打开冬瓜茶仰起脖子“咚咚”地饮喝起来,然后拣个阴影处坐下。

    “娟子,既然林大哥还要回去午睡,那我们赶紧把事说了吧?!”黄丽说。

    “呃!你说。”杜娟看着我,手指一捏一捏冬瓜茶瓶说,“林大哥,我们俩叫你出来就是告诉你,我们俩输了、你赢了。”

    “喂喂!这是哪跟哪嗬,你们输什么了?我又赢什么了?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梦话吧?!”

    她们俩笑起来,问我是不是得失忆症啦?不久前说的事、赌过的注,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确实记不得我和她们俩打过什么赌。我甚是困惑。她们笑了好久才提醒我,就是赌注男女员工不同坐一辆车上下班的事呀。她们说,自从我和她们打赌的那天以后,隔三差五的就出现专车拉男女员工一道上下班的事了。于是乎,她们输了,我赢了。她们特别来把这消息告诉我知,更要请我喝茶。

    “噢,原来这事呀!”我总算解惑了,“这事我是跟你们说玩的,你们就当真了?”

    “这么不当真!”

    “就是嘛,说话要算数的,”

    “我俩输了,自然要请你喝茶的,说话算话嘛。”

    “林大哥,不会驳我们的面子吧?!”

    “不是驳面,是反悔。是不是要反悔?”

    “有什么反悔的。我不想去,你们俩去好了,”

    “去喝茶,我们俩去那多没意思呀!”

    “对呀!你去了才有意思嘛,两个美女陪你喝茶也不乐意吗?跟我们去喝茶不会有什么顾虑?怕女朋友吧?”

    “我哪有什么顾虑。”

    “既然没顾虑,那还不答应?”

    “我叫我宿舍里的两个同僚陪你们去热闹行不行?”

    “推辞。”

    “不行!我们就请你,请别人我们没兴趣。如果请别人我们何必费口舌来求你。街上走着的男人多得是,我们干吗不去请人家。如果你不乐意,随便推荐两个男人陪我们喝茶,这算什么呢。我们是诚心请你的,你不会一句话就把我们的诚心给否了吧?那多悲哀啊!”

    “这么说,我非去不可啦?”

    “是的。非去不可!”

    “希望你能诚心接受我们俩的邀约,陪我们去喝一次茶。”

    “就一次?”

    “就一次。”她们说。

    “那好吧,盛情难却,我答应你们,什么时候赴约?”我拗不过去,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她们心愿。

    “这样最好了!”

    “谢谢林大哥给面子!”

    两只鸟雀跃、欢快起来,显然我的答案使她们很满意。

正文 第十一章 之一

    第十一章

    飞燕说我是懦夫

    表妹写诗有长进

    一晃,我进城打工已好多天,数数也快一个月了。今天是上班以来的第一个休假日。于是,我想趁休假回村里去一趟,主要是看表妹,看她的诗写得怎么样了?我想她一定恨我恨得要命。

    我去商店里买一本硬皮抄写本,在上面写上几句温馨鼓励的赠言,而后赶了回来。回到村里,村貌依旧,家里照常。母亲问我怎么回来了,去打工也不跟她说一声,阿妈心里就是抱怨。妹妹夏子显然已把我打工的事告知母亲。我说休假回的。妹妹问我在哪家公司上班?妹妹跟我要宿舍的电话号码,说有什么事好跟我联系。我想家里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说又生怕有后患之忧,有比没好。既然妹妹向我索要了,作为兄长,我能拒绝吗?不能。

    “哥,自从你去打工以后,飞燕经常来跟我玩的时候,老跟我打听你的工作地点和电话号码。有好几次她还要拉我和她进城里来找你呢。哥,你说,表妹干嘛这样啊?她从来都不这样的呀,她到底怎么啦?我想,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她怎样,我哪里知道,你干嘛不问她。”

    “我问了,她也不说啊。我想,你一定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知道那你就说说看啰。”

    “我不说,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哥,飞燕说,说她写了得好几首诗,要请你指点,可你不在家。我跟她要来看,她竟然不给,真是的。她可恨你了,说你是个大骗子,还说要掐死你呢。你怎么跟她有仇了,好像血海深仇似的。”

    “她性格就那样,说的是气话而已,过后就没事了。”

    “你懂她性格,我不懂。”

    上午十点多钟,我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姑妈家。姑妈和姑父刚好不在家,不知干什么去了,带走那只小狗。表弟们也玩去了。我释然了,走到表妹的房门口。房门口虚掩着,我稍稍推开门扉,探头里望,看见表妹正和衣在床上躺着,面对着房门,好像睡着了。我推门挤身进去,而后反手将门掩上,便“咚咚”地敲几下,敲门声把她催醒了。她掀开眼皮一看,见到的人是我,猛地眼睛一亮,疯了一样,“腾”地打床上弹起,光着脚丫颠颠的冲过来,双手擂鼓似的捶打我的胸脯,又极其委屈地回躺到床上去,蜷曲着身子,背对着我,做出懒理我、讨厌我、恨我的架势来。她用被子压着头,胸口却呼呼地喘粗气,身子颤颤抖抖的,显然是在哭泣了。

    苏飞燕的这情绪与举动使我懵了。我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无缘无故的痛打我.。我揉着被她捶打而疼痛的胸口,久久地看着你因哭泣而抖动的身子。我想,表妹可能因分数不理想,考不上而怪罪我而痛打我的吧,抑或我许诺指导她写诗却躲避她,才使她迁怒于我的吧?反正我不晓得。那时,我不知该如何安慰表妹你.你这个任性的女孩撒起性子来也不顾颜面的。面对这种场面,我问我自己,我是该安静地走开,还是勇敢地继续留下来?我呆站了好一会儿,理理自己的思绪,继而走过去将要送给你的礼物轻放在桌子上.

    我站在床沿边,伸手欲抚一下表妹的肩头,有心将她扳过来,可又觉得不妥,于是手只得定格在半空中。

    “飞燕,哭了?”我似乎明知故问。话也过于苍白。想想,即便人家哭了,还会说吗。真实的。看着她抖动的身子,我欲将她子拉过来。可她执拗着,蹬了一下腿,分明是不满我的作为。她执拗着,但我还是把她的脸蛋扳过来了。于是我看到了她流满泪水的脸。我掏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我刚为她擦,岂料她猛地抓住我的手,张嘴咬住我手掌鱼际处,狠心咬。我强忍着巨痛,任凭她咬了,这样兴许能解她心头之怨气。她咬罢,又将我的手甩开,又委屈而又伤心的样子趴回床上去。突然她又坐起来气恼地瞪着我,久久才说,

    “懦夫!!!”

    猛然间,我感到自己确似个懦夫,要么不会如此悄然逃避。但是,我觉得我倒是个有主见、有理想、追求上进的人。然而在表妹苏飞燕的眼里,我竟然成懦夫了呢?也许她有她的看法和评价标准吧。我说:

    “别哭了!飞燕,我好心回来看你,你就------”

    “你心好,我心狠。谁稀罕你回来看了,你走!”表妹简直是在怒吼。

    “你讨厌我?那我走好了?免得你看你到心烦。”说完,我提腿踏着那地板“咚咚”响,佯装就要退出房间的假相。只见她倏地跳下床来,一阵风似的旋到我的面前,“砰”地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扉狠狠地瞪着我,眼里充满怒气又充满悲悯,两种微妙而矛盾的情绪状态交织在她的眼神里。你深吸了一口,抹了一把泪水,定了定情绪,说:

正文 第十一章 之二

    “虫子哥!对不起!”说罢,她不再怒视我了。她的声音立即变得柔柔、涩涩的了,“我刚才打你了,你不要记恨我,好吗?”

    “我怎么会记恨你呢。”

    “谢谢,虫子哥。因为,我见到你,心里很高兴,很激动,忍不住就打你了。原谅我吧虫子哥?要不,你打我一下吧。”

    “你是我的好妹妹。我舍不得打。”

    “谢谢!虫子哥。其实,你不应该躲着我的,你都答应我了,说得好好的。我已经知道了,我阿妈央求你不要理我,你就听了。可我恳求你你就不听吗?你说,这样公平吗?”

    “有点。”

    “什么呀,这表哥怎么当的,一点也不心疼我,反倒心疼你姑妈。”

    我默然以对。心说,我答应姑妈的话,就是心疼姑妈。不能履行她的话,就是不心疼吗?这两个不能画等号吧。

    “其实,你去打工前,应该告诉我一声,我也就不会生气打你了。本来我们约定好了的,可你出尔反尔,真叫人生气又伤心。今天,你特意回来看我,我不生气了!我高兴了!”表妹的脸色由阴转晴,心情舒畅了起来。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

    “讨厌的家伙,还好意思这样的话。那是刚才,现在我不了吗。你回来看我、我高兴着呢!”表妹把我拉回椅子上坐下,“请老哥坐下!我写得一些诗了、要请你------”苏飞燕眼光一闪、看到桌子上放着那本硬皮本,惊喜地叫道,“哗!好漂亮的本子哈,谁放这的?你送给我的吧?”

    “不是我,是你虫子哥送的。”

    “我是说,上面抠的这个‘爱’字很好的,爱得深,刻也深。你一块送给我的吧。”表妹嘟哝着嘴唇,眼珠滴溜转,一副羞怯自得的样子。她一边说一边翻看那本子。“哗!还有贺卡,好精致漂亮的贺卡啊!我长这么大,就没有人送给我一件礼物。虫子哥你送给我的吧?噢!不可能,你不可能送我东西的。你是一个非常吝啬的东西,不会轻易给人送东西的。我看一下,谁送来的礼物?里面写什么。”

    “不看了,仇人送的东西不值得一看!”

    “讨厌!谁是我仇人呢?你吗?感觉就像。你不看可我要看。”

    表妹翻开贺卡扉页,看到那些字,便恶作剧地改词加字地念道:“讨厌的苏飞燕,希望你用心学习、好好写诗,越长越丑------”表妹这样读真是不像话,已经把我寄语的本意给颠倒是非,弄一塌糊涂了。我制止她说。

    “哎!你这样念,不是扭曲我对你的心意了吗?损坏我对你的印象了吗?”

    “你分明就这么写嘛,我只是照你写的念的。我念错了你就纠正嘛。‘我------’”表妹还想继续念下去。

    “好了别念了!

    “我要念!你这个可恶的------”

    “你念错了,我纠正一下,你刚才念的‘讨厌苏飞燕’是错的,其实我是这么写的:“可气的苏飞燕老x。”

    “你!!你欺负我!”表妹鼓着腮帮子狠狠地瞪着我,“你再说看我不打死你!”可她已经话到手到,噼啪噼啪揍打了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很想揽她入怀,但我还是没有。我用我没有自信的目光盯住她。四只眼,两个目光对峙了好久。她的杏眼圆睁,眨也不眨地瞪着我看。我的底气还是被她下去了。我自我解救的说:

    “不闹了,快拿你写的诗出来看一下,看完了我还要赶回去的。”

    “急着回去干什么,有性急女朋友等着吧?”

    “哪里话?快点。”

    “我不!你欺负我。”

    她嘴上说,手还是将诗稿取出递给我,“写得不好,不许你笑话呵,笑了我准掐死你!”

    我接过诗稿,“哈哈”的假笑两声,“我笑了,你怎么不掐死我?”

    “假的,你还没看呢。”

    “你阿爸阿妈可能要回来了,我一时看不完,我拿回去慢慢看好不好了。”

    “快看,就在这看!找什么借口。何必怕我阿爸阿妈,我阿妈又不是鳄鱼吃了你。”

    我认真地评阅起来,觉得她所写的诗还行,就是诗的语言不够精炼,不能很好地体出诗的意境和思想感情来。我一一给予评点了。我们俩还切磋、交流一些心得。她写得那些诗当中,有两首写得还蛮好的。现将诗稿抄录一下,以飧读者朋友。《致我的傻表哥——大虫子》,作者:苏飞燕。

    你不是棉铃虫

    你也不是狗熊

    你就是你——

    我的傻表哥,大虫子

    我爱去找你玩

    你爱惹我生气,哭鼻子

    但这没关系因为我喜欢,喜欢你

    喜欢这美好的生活

    喜欢这缤纷的世界

    我不是寒号鸟

    我更不是鸵鸟

    我就是我——

    你的笨表妹,小燕子

    你为何要躲着我?

    我为何老想你?

    我好想啄食了你:

    这只大虫子

    把你吃进我的肚子里去

    心心相应

    然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是小燕子

    我有点怕你

    怕你是一只毛毛虫

    咬痛了我牵肠挂肚

    在心底

    《

正文 第十一章 之三

    《胡思乱想》作者:苏飞燕

    我不知道

    这个年龄段的我

    是不是胡思乱想的多媒体

    没有中考前

    我的心思只有两个

    一个是玩的快活

    一个是拼命学习

    你告诉我

    你为什么答应我

    答应教我写诗

    于是我的心海里

    几乎每时每刻

    都泛起阵阵涟漪

    那是胡思乱想的

    涟漪

    当湖水静止如镜之时

    我看到了三个字:我恨你

    还有我自己忧伤的倩影

    读着表妹这诗,我心潮澎湃,心里暖暖、热热、甜甜的,看到了这诗使我仿佛看到我的爱情就在身边一样。我深情地看着她,大胆而且有点鲁莽的问,

    “飞燕,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说罢。我猝然感到自己的唐突、冒昧、无耻、甚至无地自容。表妹说:

    “凭什么让你抱,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你这样老,我不会做你的女朋友的。”表妹噘着嘴唇,不再搭理我了。

    “凭妹妹的情分啊。”

    “切!做梦去吧。”

    既然遭拒绝了,我岂能强求。我尴尬,羞愧之间,只得转移话题。我夸这诗写得好,可以发表了。请她马上誊写好,我走了带它走,帮邮寄,投给省电台,就是那个曾经播过我作品的那个栏目。她听了高兴之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她有意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然而你不是那种很能恬静的女生,尤其是遇上开心事的时候。

    我将表妹誊写好的诗稿,揣进衣上兜时说:

    “没事了,我该走了啊!希望你坚持写诗,将来成为一名女诗人。”

    “我不稀罕做什么女诗人,我只想写诗而已。闲暇时或灵感来的时候坐下来、写写就可以了。写写心情,写写心事,写写荡漾,美丽在自己心里的某种感情,爱情感受,这样就足够了。虫子哥,我还有事要跟你谈,你先别急着走好不好!?虫子哥,你走后,峰几乎每晚都来找我,可烦死我了。我烦了就去跟夏子姐一块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说过了,我还不想谈恋爱。可他、真是烦死人了。你忍心让他来烦我吗?虫子哥,你给我的那封信我认真读过了,不知读过多少遍,谢谢你能给我写这信。虫子哥,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看。”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淡红色的东西来,像是请柬。她让我猜那是什么。我说自然是吃喜酒的请柬了。她摇摇头,神色黯然下去,将请帖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心里涌起两个字:开心。那是一本招生录取通知书,是学校录取表妹的入学通知书。

    我看着通知,书喜出望外,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我曾以为表妹会因恋情而影响学习、荒废学业而不能考中的。但一张橙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就握在我的手里,就是最有力的证明,证明表妹不因恋情而名落孙山。此刻,我好想搂表妹入胸怀啊,然而我只有心动而行不动。

    “可禧可贺!我小妹苏飞燕真行,金榜题名了。来!握个手,老哥祝贺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报名?”

    “我不想去了!”她忧郁着。

    “考上了,通知书都拿到了,反而说小孩子气话。”

    “我没说气话。虫子哥,我想去打工,跟你去。”飞燕企求般看着我。

    “说什么笑话呀!”

    “不!虫子哥,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

    我愣了。刚才的喜悦,变成了疑惑。我不明白,她让我看通知书,却又表明不去读书是何故,仅仅是为打工而甘愿辍学吗,理由就这么简单吗,我想未必。

    “飞燕,你真的不想去读书了吗?”

    “呃!”

    “十年寒窗,埋头苦读,好不容易才熬得这张通知书,可你轻易就要放弃?你想去打工我不反对,但总得有个理由吧。”

    “没理由。”

正文 第十一章 之四

    “现在,你这个年龄正是读书的大好年华。我觉得读完了三年师范后,再出去打工也不迟吧?你一定知道,做学生读书的光阴短暂,可是打工的日子漫长。多一天上学就多一段校园生活。比如说,我没有读师范、读大学的机会,我们这辈子也就不可能有师范生、大学生的生活经历了。我想,校园生活一定比打工生涯要美妙快乐的。小小年龄就出去打工,似乎等于过早的背负人生旅途上的种种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所以,我希望你先打消出去打工的念头,我支持你去读这个学校。你读完三年师范后,说不定将来当教师也是很好的。现在,老师的工资不低、待遇不错。你又能说会道、爱说爱笑、当老师好像很适合你的性格的,这样可有你的用武之地了。你说是不是,飞燕!?”

    表妹低着头,咬着嘴唇,神情沉重、忧伤、彷徨、无助,她坐在沿边,抬头看我一眼说,

    “虫子哥,不是我不想继续读书。我遥远那边的外婆死了!我阿妈阿爸得过去送葬。阿爸阿妈去祭祀哀悼外婆的时候,要用几仟块钱。阿爸阿妈用这么多去祭祀外婆,我的报名费也就没有了。阿爸阿妈没钱供我读书了,我也不记恨他们,毕竟他们是人家的女儿女婿,应该要这样做的,母亲是养育子女的母亲。作为子女不能在母亲死去的时候,让母亲凄凉的走了。作为女儿女婿,得去表表孝心,即便在他们故去的日子里。所以,我再三考虑,我不想去读书了,我要去打工。虫子哥,你能理解我吗?支持我去打工吧?!”

    我想,这是一件不好处理的事情。在农村,父母不多太重视子女的教育,这是现实问题,但往往比较注重白事丧事方面。有的家庭一辈子,不能也不愿一次性的拿不出一千多元钱给子女去交学费。因此,有的农民的孩子,即使以优秀的成绩金榜题名,是一块读书的料,但因家境贫困而不得不辍学在家务农;抑或小小年纪就得提着行囊走在打工的行列中去,在田地里、都市内重复着简单而繁重的体力活,艰难的过着。说到这,我忽然想起,时常听到看到关于明星歌星大款们高消费的报道。报道他们购买一件衣服或一双鞋子、或一枚戒指、或一条项链、或领带时------动辄几千元上万元的。于是相比之下,我总觉得这是人与人、命运与命运之间存在的差距,也是社会存在不公平一个残酷现状吧。

    读者朋友,我想问问你,我的表妹苏飞燕该去打工,还是上学读书呢?这两条路,你应该支持她走哪条好?我说:

    “飞燕,我支持你去打工。不过,你必须听我的话可以吗。我回去以后,先帮你找一个适合你的工作,然后再回来带你去上班,这事你必须听我的,好不好。来,咱们拉钩!”

    “拉钩能算数吗?”

    “算数。”

    “我看未必,因为我们也曾经拉钩的,可被拉直了------”

    “你不拉那我可走了?”

    “只要算数,我拉!”表妹伸出小指钩来。我们俩的手指勾在一处。

    “虫子哥,我只知道你怕我阿妈,我阿妈可能要回来了。你回去吧,别让我阿妈见着你,她会吃掉你的。我们家是虎穴,你以后不要来了,来了会被老虎吃掉的。你还是赶快逃命去吧,老虎回来了,我也救不了你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有这个胆量吗?你又不是武松。”

    “不,我不想做武松,因为武松只是莽汉,只会打死老虎。而我呢,要做的是老虎的饲养员,不仅要保护老虎,还要珍惜那虎犊子。”

    “虫子哥,你说虎犊子是谁哈?”

    “现在不告诉你。”

    “你是不是说我?”

    “我觉得你不是虎子,倒象个兔崽子。”

    “好啊!你骂我!我打死你!”表妹又举起她的小拳头打我了,一番撒娇的模样。

    我揣着表妹的诗稿,更带着她的美好心愿和她辞别了。下午六点钟回到宿舍,同事高磊问我干嘛回来这么快。我说家里一切正常,所以就回来了呗

    (明天更新)

正文 第十二章 之一

    第十二章

    赴两只鸟约会

    我的民族情感

    华灯初上,城市具有的魅力和气息才突显出来。高楼与高楼,大厦与大厦之间的霓虹灯在眉来眼去;椰子树、梧桐树之间;街道与路灯之间;车辆与行人之间;大海与市民游客之间:;构成一幅南国热带滨海旅游城市的景象。凉风习习、海浪阵阵、景色旖旎、风光无限,仿佛天堂仙境一般。难怪五洲四海的宾朋游客都慕名亲临这个闻名世界的健康岛,来观光、休闲、度假,浪漫。这里有湛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洁净一流的空气,有丰富的旅游资源,有特色的乡土民俗文化等等景点。所以,海南人民群众总在夸耀、赞美自己的家乡,说海南是生态旅游岛,健康长寿岛。基于种种优势,四面八方的游客都愿意亲临海南。感受一下海南之美。

    应两只鸟的邀请,我和同事高磊来到那家名叫“温馨之夜”的茶馆。那两只鸟已经在那等候了。见到我们来,她们欣然又黯然,她们请我们入座。

    她们俩穿着各不相同。黄丽穿一件淡白色的半透明无袖连衣裙,透明它足以看见她那紫色的胸罩。她圆圆的面容、眼底、眉毛、嘴唇、发型等都作些许的修饰。她那齐眉齐耳的头发上夹一支能折射出七彩光的发夹,煞是好看。

    杜娟则穿一件淡黄色的紧身短袖T恤,下穿一条湛蓝间乳白色的裹臀牛仔裤。从而凸现了她身体曲线美来。她修长的腿、风韵的臀部、滚圆的细腰。乌亮的长发披在肩头上、掖在耳轮间,随着风儿的吹拂发梢在曳动。她的鹅蛋脸庞没有太多的化妆。她那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却不敢多看我一眼。薄厚适中的嘴唇好像有一些习惯性动作,即或抿或咬或嘟挤,俨然一个羞怯的丫头。然而,她却是一个四星级酒家的前厅服务员呀,为何要出现这种害羞状况,这我就无从得知了。

    我要介绍同事高磊时,黄丽制止了我,说早已认识。她们不愿自我介绍。饮茶之间,我无心谈个人的人生经历。我是个农民,干的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活;过的是野菜加番薯稀饭的日子,进城来打开才将一个月,没什么好谈的。可是高磊自愿谈自己的经历。高磊的话蛮多。他很健谈。于是我们仨人只当他的听众了。他仿佛是演说家,滔滔不绝、侃侃而谈。高磊说他在海南当过三年兵,退伍之后,索性留在海南,想在海南干出一番事业。可是至今仍没有干出来。他说他干过不少的工作,几个月前又做保安。他说他老家就在湖南韶山。就住在镇市上,那里多产美女。说到美女,高磊对此话题似乎更感兴趣。他夸大陆的女孩子如何如何的细皮嫩肉、水灵、漂亮、性感、迷人云云。接着,他又大贬海南姑娘,是如何的难看,皮肤粗糙得象砂布一般,用手抹一下也会刮破手指头。高磊声情并茂、唾沫飞溅、夸夸其谈,谈得两只鸟都很诧异,脸色、表情、神态有所变化,四只眼睛看着我,很无辜、不乐意的样子,偶尔还作出摇头、蹙眉、努嘴、挤耳,等表情动作尽做给我看。高磊侃性正足的时候,他的叩机忽然响了。他说他先去回个电话,当他兴致勃勃回来时,居然是辞别来的。他说他老乡有急事要他先过去一下。高磊仓促走了,只留下我和两只鸟共饮一桌茶水了。

    高磊走后,黄丽和杜娟好像才苏醒过来,伸着四肢活动筋骨,给我斟茶。两人都埋怨我不该带他来。说他在她们面前大谈美女真叫人讨厌,恶心。表明高磊明显带有地区歧视症,歧视和玷污海南女孩子的美丽和尊严。她们叫我以后不要带这样的男人来跟她们喝茶,还叫我以后不要跟这样的男人来往。她们说这样的男人最可悲了。我不解,也不想追问理由。随后,她们俩笑,问我的个人情况。问我是哪里人?爱好什么?贵庚?性格?女朋友有几个了?等等,近似公安人员盘问犯罪嫌疑人一样。当我说我是本市土生土长的黎族人的时候,她们竟然笑了,笑得好开心,兴奋地蹦起来的时候,险些将茶几碰翻,弄得杯里的茶水洒掉了,湿了大片茶几。她们俩这歇斯底里激动地动作,引来旁座惊讶怪异的目光。她们眉笑颜开、开心得很,继而以别样的目光重新来审视我。我想,我的身份,这难道也是她们俩嗤笑、鄙视、愚弄我的原因吗?她们笑得无邪甚至有点放肆。她们的笑激怒了我,我喝斥道:

正文 第十二章 之二

    “你们笑什么笑!我是黎族人也感到好笑吗?-------”

    我从座位上弹起来,气呼呼地阔步走出“温馨之夜”茶馆。此时,我感到温馨茶馆已不再温馨,而是忿怒的茶馆了。两位女孩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言语举动给惊呆了,快乐的笑声、愉悦的心情顿时僵住,两眼相觑。回过神后,黄丽才蹬蹬地撵上我,有愧般地站在我的面前,委屈地看着我,真诚地说:

    “林大哥,你误会了!”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

    “林大哥,你真的误会了!我们没有嗤笑你,真的没有------”

    “我不想听辩解的理由!”我心中气呼呼着呢,但我尽量抑制自己的情绪。

    “林大哥,我不是辩解,我说的真话。你看不出来吗?其实,我们俩也是黎族的!黎族阿-----”

    我顿时愕然了。愕然之间又感到伤痛,伤痛之余又羞愧,羞愧自己的无知,同时也不敢相信面前婷立着的女孩子、是我的黎家阿妹。我确实看不出来,她们的相貌、语言、言谈举止,身材、皮肤、处事风格,于大陆女孩子相比别无差异。也许我一直窝居农村,极少接触外出打工的本族女孩,故而造成思维上的空白与错乱,才错误地认为大陆女孩与本族阿妹之间还存在良莠吧?为此,我极为羞愧,痛着脸的羞愧。我真是一个坐井观天孤陋寡闻的家伙。

    我们重新坐回茶几前,六只眼睛相觑而笑,继而以茶代酒,举杯共饮而尽。表示我们三人重归于好,真诚友好的交往下去。杜娟含着笑说:

    “林大哥,刚才、你发火的架势,好恐怖!好吓人的。我从来没碰到过别人这样对我发火,你是头一个,今天总算领教了。”

    “这能怪我吗?都是你们俩惹的祸。我发这么大的火,在我感觉里也是头一次,这也算是机缘吧。从这点上说,我还得罚你们俩呢!”

    “罚我们?没理由吧!?

    “罚我们什么?”两只鸟各有说辞。

    我脑子里一转说:“你们惹我发火,热了我一身臭汗,作为补偿,我各打你们每人两下耳朵吧,让你们也跟我一样热热身。”

    “哎嚅嚅!”两只鸟捂着耳朵喳喳叫:“损吧你,林大哥!”

    “林大哥,干嘛要这样嘛?”杜娟说。

    “这样也怕了。在村里,小的时候,不是经常玩这个吗?谁输了,就让人家打耳朵了呗。耳朵让打了,不像输钱那样,打一下少一元,顶多痛一下就没事了,是不是?”

    “林大哥,那时候你们还小嘛,现在大了,手指力很大,打一下人家的耳朵,有可能打下一块肉来呢。林大哥,你就忍心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们俩这么可爱的女孩吗?打哭了我们谁来哄呢?”黄丽款款说道。

    “林大哥,你说的这游戏挺好玩的,可是我们没有玩过。我们俩从小到大都是在城里的,村里的游戏我听也没听说过,就更别说玩了,不知耳朵被打了疼不疼!?”杜娟说着,举起手指弹击一下黄丽的耳朵,“哒”的一声。黄丽“哎哟”地痛叫起来,笑着乐着看着我::

    “好痛啊!”

    但不知她真痛还是假痛。她也举起手指去弹击杜娟的耳朵,杜鹃不避让,让她弹击一下,“哒”声起,也喊痛,于是她们合伙耍赖,不同意我打耳朵,却提出另一个建议,建议她们请我喝茶的时候,我能抽空儿陪她们喝茶就行了。她们轮作庄。我也只好作罢了。人家不愿意的事,岂能强求。

    “原来如此,你们两个是城里的,难怪样样都出色。”

    黄丽和杜娟为什么要给我讲述她们俩的往事。她们在哪儿上幼儿园、小学、高职、直到毕业出来打工。她们说她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工作,一起开心,一起苦痛,除了还没在一起谈恋爱以外。黄丽说,她有一个哥哥,和我一般大,已经有女朋友,在哪里工作:杜娟说她有姐姐一个,还没有心上人,在哪儿上班,她姐姐非常疼爱她。黄丽看着我说:

    “林大哥,你好像很看重你的民族身份和尊严啊?”

    “是的。黎族也是中华民族的一个成员。作为黎族人、黎族的后代,我们怎能不捍卫本民族的身份和尊严?作为黎族人,如果歧视、贬损、玷污自己的民族,那不是忘本了吗?我很看重我是黎族人,同时也瞧不起本是黎族人却看不起自己民族的人,所以当我看到你们笑话的时候,我能不生气吗?可惜,我真的误会你们俩了,真抱歉。”

    “林大哥,你说得太好了。”黄丽认真地说,“林大哥,我跟你说,我碰见过不少人,他们本身是黎族人,听她们说话就知道了。可是,当你问他们是不是黎族人的时候,他们竟然否定了,说他们不是。”

    “尽管他们不承认,想否认,但他们的血管里永远流淌着黎族的血液,即便他们血是黑的、肮脏的,也改变不了现实、逃脱不了黎族人的烙印。”我铿锵地说。

    (明天更新)

正文 第十二章 之三

    “说得太对太好了。林大哥,你真行。”

    深重而严肃的话题,一时间把谈话的气氛凝住了。好半天,杜娟掀起她的眼皮瞥我一眼,说:

    “林大哥,我们俩从小到大都在城里生活、学习、工作,也不会讲本民族的语言,你不会骂我们两个忘本?”

    “那你觉得,你忘了吗?”

    “不!我没有忘!”杜娟很真诚。

    “这不就绝了吗。”我说,“不要把会不会讲本民族语言,和歧视本民族,损害本民族形象混为一谈,这是两码事。我骂你们,我凭什么骂你们。我有资格吗。再说了,这是完全开放的时代,人人都有各自的生存方式和活法,有各自的思想行为、喜好、处事方法,等等等等,我能指责谁?不管人家怎么想怎么做,只要不忘自己是黎族人就是难能可贵的啦。”

    两只鸟点头赞同。

    我试问她们俩,我常叫她们的代号是什么?她们反问叫什么?我直说叫“两只鸟”。她们俩笑了,说这样称呼很恰当。本来,她们的姓名就有鸟的谐音,那样叫很贴切。她们笑着说,说我就是一棵树,一片白桦林,她们是两只鸟。树和鸟有缘,正合适,鸟经常来找树林是理所当然的事,是自然现象,最正常最合理的事。所以,林子是不能拒绝的光顾及歌声的。哪怕鸟儿们啁啾歌唱、叽喳吵闹,林子也不能逃避、哄走鸟儿的。总之,她们表明说,她们这两只鸟一定会常来找林子玩的。因此,作为林子一定要欢迎她们来。我说,偶尔来可以,天天来是不行的,因为一天当中,林子也要呼吸新鲜空气,排出二氧化碳,还有别的事要做。杜娟问我还做什么别的事情?我说多了,譬如写诗写小说就是其中之一二。

    “你写诗歌又写小说,那不是作家了吗?”杜娟说。

    “作家够不上,反正酷爱,见什么可以入诗的,或灵感来的时候就写。”

    “既然这样,林大哥,我有个提议,你用今晚咱们的相聚为素材,以《茶水》为题写诗一首,作为纪念,如何?”黄丽说。

    “好啊!”我满口答应,“不过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喝茶聊天,诗以后再写可以吧?”

    “恭命不如从命。不过,你没写诗给我们看的话,我们可要罚你的,”黄丽说。

    “对!罚你,罚你做东请我们喝咖啡。呃!发工资那天。”杜娟开心的说。

    “那天,我恐怕没钱。”我说。

    “发工资了还说没钱?不会是推辞吧?”杜娟说。

    “托辞倒不是,却是那天我没钱。”

    “这样谎话,得有个理由吧?”

    “是啊!”

    “我有一个妹妹,今年她考上师范,可家里没钱,如果凑不足报名费,她就要辍学了。她就读师范学院的愿望就得泡汤。所以,我必须帮助她凑学费。九月一日学校就要开学报名上课了。所以,领工资的那天,我就没钱做庄请你们俩喝茶了,真抱歉!”我开诚布公地说。我的讲述她们俩默然了。

    “只要你常来陪我们俩喝也行,我们轮流做东。”黄丽说。我有点无奈地点头算作应答了。

    “你妹妹的报名费多少呢?”杜娟问:

    “大概一仟左右吧,还不清楚。”我说。

    “我能帮你一点吗?”杜娟说。

    “最好不过了,可是------不用了。”我欲说。杜娟却抢着话头说:

    “不要‘可是’了,我非常能理解寒窗苦读、考上却又因经济问题、而不能如愿去上所愿上的学校的学生的心。林大哥,你说学费什么时候要,你跟我说一声啊。”

    “你一个月工资大概八百块吧。即便全给她也不够啊。再说了,你全给她了,你的伙食费怎么办?还是我们帮你一些吧。“

    “到时候,我再跟你们说,你们这样对我,这里面的情谊我不会忘记的,终身难忘,一百年都不忘。”

    “别介!我们不要一百年的,我们就要现在。现在你不忘记我们俩是最好不过的了。尤其不要忘了陪我们喝茶。”杜娟说。

    “哎,林大哥,你说话可要算话啊,要不我们俩找机会掐死你,就像掐死小鸟一样。”黄丽作一个双手掐断脖子的动作。她的这话不禁使我大笑起来,笑得她们倒疑惑了。我边笑边说:

    “说得太对了,你们这两只小鸟依人应该掐死掉,留下我这棵大树,好沐风纳凉。”我这么一解释,她们也忍俊不禁笑了。笑声漾遍整个茶馆的角落。

    我们快乐的走“温馨之夜”茶馆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九点三十分钟,我该进入站岗上班状态,像一匹狼一样睁着绿色眼光,在夜色下守护着“月亮城大酒店”。夜下上班的时候,我的灵感偶尔陡生,偶得一些零碎的诗句,譬如,《守望者》就是其中之一。

    月儿在守望什么

    守望寂寥的夜空吗

    街灯在守望什么

    守望夜路在城市里畅通吗

    边防守卫者在守望什么

    守望月的阴晴圆缺吗

    还是守望祖国安宁、人民幸福?

    我则在守望什么

    也许在守望我的心吧

正文  第十三章 之一

    第十三章

    表妹的来电

    帅哥聊美女

    站班到凌晨一点钟才下班,回宿舍,躺下便进入了梦乡,直到次日上午十一点钟才起床。每天起床,我老爱在床上完成几句诗或几行文字后,才能下床洗漱用餐。我这个习惯早已养成,恐怕一时难于改过。同事吃早餐去了,只留下我一人在房间里推敲诗句。感觉自己的诗歌可以发表,但是和有名的诗人相比,还有一大截差别。忽然电话响了。我想,电话肯定是找他们中的一个。同事未归,接听电话,我责无旁贷了。于是我抓起话筒。

    “喂!你找谁?”

    “您好先生,请问这里是‘月亮城大酒店’3号宿舍吗?”对方是一个女孩子温柔的声音。

    “对呀。”

    “您这里有一个名叫林白的人吗?”

    哗。这声音是谁我已经听出了。她就是我的表妹苏飞燕。表妹的声音有点特别,清脆中带有点青涩;柔软中含着点儿鼻腔音。此种声音让人听到了,会认定她就是一个美人胚子。虽然我知道她是表妹了,但我不想急于告诉她我就是她要找的林白。我答道:

    “有啊,有一个叫林白的,他刚出去,小姐你找他有事吗?”

    “呃。那先生,你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回来吗?”

    “哎哟!这个我可不清楚,你有什么事要不要我帮你转告他?”

    “噢不用了先生。”表妹停顿了一下,又说,“先生,如果林白回来了,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来电话找他了,我叫小燕子,你说他就知道了。”

    “哦------你就是小燕子呀,林白他时常夸你了。他说你长得很漂亮、又可爱、又------”

    “对不起先生!我要挂电话了。”

    我忙叫她先别挂,说有一件事要跟她讲:

    “林白这几天里正忙着帮你找工作呢,他已经找着了。他说这些天就可以叫你进城里来上班了。”

    “真的吗?”

    “我骗你有什么用。”

    “谢谢,我哥。”

    说到这,我萌生一个歪想,趁着表妹听不出我是谁的情形下,问她一个问题:

    “小燕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先生。”

    “请问,林白是你的哥哥,还是你的男朋友?”

    “没有,他是我表哥。”表妹沉默片刻后又说,“我表哥很疼爱我,可他好像不愿做我的男朋友,要不,他就不可能躲着我跑到城里打工了。”

    “如果他愿意呢?”

    “那我就做他女朋友呗!可------”

    电话“啪”地掉线了,回铃音“嘟嘟嘟嘟”地忙叫着。此次通话,从头到尾她居然听不出我是谁,难道她不熟悉我的声音吗?其实不然,我是捏着鼻子同她通话的,她哪里听得出来。我使诈也。

    同事高磊、小陈、小王,拎着一个黑色塑料回来了,里头兜着盒饭。这是我交代他们带回来给我的早餐。说早餐,其实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钟。吃过“早饭”,我们可以再睡上一小时午觉,醒来后又要上下一个时段的班,这是工作安排所决定的,虽然我们对此不满,可是公司说暂时没法改过来。

    洗漱完毕,我端饭盒用餐的时候,躺在床上要午睡的同事们探问我,昨晚跟那两位美女搞得这么样?我说自然是好了。同事向我探听她们的姓名。我说不知道,反问高磊昨晚干什么去了?高磊于是说:

    “不想说则罢了,别找岔话,我知道你要独吞俩的”

    “随你怎么说好了。”

    “林大哥,你是如何跟她们勾上的呢?不简单啊。”小王说,

    “喂!小王,你这话好不刺耳呵。”

    “林大哥,你允那个短发MM的给我好了!”小陈话音未落,人已经“咯咯”地乐开怀了。

    “要是她是我的礼物,我一定毫不吝惜的送给你的。可惜她不是礼物,更不是我的礼物,因此没发送你。”

    在宿舍里,我年龄比他们大一些,他们管我叫大哥,我也乐意。我跟他们说条件,如果他们能猜对那两个女孩子是哪里人,我就说出她们的名字。高磊却说,“不要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了。想忽悠我们。我不傻。想想,即便我们猜中了,你可以故意说我们猜不中呢,那又如何。”我表示决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高磊说:“废话也可以表示,甚至可以宣誓的,可是这些话。”我说:“如果我不讲真话,我愿意赠送每个人5枚椰子果,作为惩罚,好不好。”他们齐声回答:“好啊!”他们乐意了。为了不失公正,我抓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然后把纸页撕下,揉成团。然后对他们说。答案就在里面,谁猜中,就可以获得奖品——五枚椰子果,不是即开兑奖型,放心,一定能够兑现的。于是他们开始猜起来

正文 第十三章 之二

    高磊说:川妹子。小陈猜:湘妹。小王选:苏杭美眉。我摇头。他们又各说,是湖北,陕西,安徽,我否定;他们又猜山西,山东,江西,贵州,云南,河南-------几乎猜遍全中国南方省份,依旧猜不对。这样一来,他们就说我在戏弄他们。我则说他们在乱猜。我说:

    “不要猜了,你们好像故意这么猜的。其实她们是------你们打开谜底看看吧!”

    高磊抓起纸团,打开一看,泄气般说:“欧埋嘎,.海南。”

    “嘘------”他们几乎同时嘘声雀起:“骗人,绝对谎话。”

    “对善良的人说谎话,是可耻的。我希望不是真的。”

    “打死我也不相信,她们俩就是海南女孩,海南会有这么漂亮的美眉吗。”

    “我怎么就不猜海南呢?我的五枚椰子果没了,真是的。这个时候有椰子水喝,是最惬意的啦。”小王说。

    “我怀疑她们俩不会是海南女孩,林白,你不会诓我们吧?”小陈说。

    “怀疑归怀疑,事实总是事实,由不得你们不信。我干嘛要骗你们?”我说。

    高磊说:“喂喂!我告诉你们俩,那个短发的真是很女人,滚圆的屁股,丰硕的乳房,细软的腰肢,诱人非常,真叫我垂涎三尺,要是抱这样的女人上床的话,一定------嘿嘿。”小王和小陈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中断了高磊将描述床上的风情韵事啦。小王说:

    “你这条色狼,净爱看女人的乳房和屁股了!”

    “多有意思!”

    “喂喂!你们两个别当正人君子了,我讨厌像你们这样的人。伪君子啊。我看女人的乳房屁股错了吗?有罪吗?没错,没罪吧?我说,难道你们两从未看过,我说不准,也保不准。拉开你们的裤链看看,你们的小弟弟染上霉霜病呢。再说了,女人是相对男人来说的,如果有一群魔鬼式的女人横空出世,即便她们长有坚挺的乳房,迷人的身段,醉人的性感,但是,没有一个男人去欣赏她们,享受她们,征服她们,那么这群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是不是。总之,女人是长给男人们看的,长给男人用的。看女人的乳房屁股,用不着交税纳税,不看白不看。按我看呀,小王小陈你们两个那小弟弟,肯定是阳痿要么是短小------”高磊话未说完,自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四个大男人胡扯一段美女的话题后,他们仨人呼呼入睡去了。我则趴在床边构思推敲我的《茶水》,这是两只鸟给我的诗命题。这诗应该写什么样的内容,写友情诗还是做爱情诗?写友情的好了,毕竟我和两只鸟属刚认识阶段,是友情而已,毫无爱情成分。何以写之。

    我们共饮的、

    那不是茶水

    那是彼此一起蒸酿的情谊

    泛着淡淡的香味

    融入了血液

    流淌在心田

    在“温馨之夜”里

    我们互为背景、互相衬托

    座成三樽绝妙的茶盅

    畅饮来自同一泉的纯真情水

    那茶几、茶壶、茶杯、茶水哟

    见证了我们坦诚的双眸和五脏六腑

    清澈而浓香的茶水哟

    足能浴香了我们的情谊------

    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

    祢久醇香

    诗稿一气呵成,我较为满意。合上诗本,我躺在床上,心想,当两只鸟看到这诗稿时,会有何感想,是夸赞还是嗤之于鼻。不觉间,我安然入梦,梦见我那任性而可爱的表妹笑着向我飞奔而来。她背上背着行李包,说她进城打工来了,感谢我帮她找到工作。我听她说打工来了,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将她推倒在地,不再理她了。于是她委屈极了,泪水唰唰地往下掉,边哭边诉冤:

    “虫子哥,你好狠心啊!明明是你帮我找工,叫我来打工的。现在,我来打工了,你倒歉弃我,打我,你还像个人吗?虫子哥!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我这一觉睡得真沉,她的哭也没吵醒我。

    上午,表妹打来的电话,想跟我说什么事?如果当时在电话当中,我告诉她我就是你要找的林白,你是否会把事情对我说呢?这也说不准,她是个聪慧的女孩子,经常跟我说一些张东击西的话儿。我好想找个时间回去看她一眼,抑或说回去看看你写的诗,写得如何了。这一份心思,一半是亲情一半是爱情。

vibram
vibram fingers
vibram five
vibram five fingers
vibram shoes
fivefingers
vibram fivefingers
five fingers shoes
fivefingers vibram
five fingers vibram
five fingers vibram sale
five fingers vibram uk
five fingers
vibram five fingers sale
vibram bikila
vibram
vibram fingers
vibram five
vibram five fingers
vibram shoes
fivefingers
fivefingers vibram
five fingers vibram
five fingers vibram sale
five fingers vibram uk
five fingers
vibram five fingers sale
the north face
north face
north face outlet
north face sale
northface
the northface
north face uk
north face clothing
north face jacket
north face jackets
the north face discount
the north face sale
discount north face jackets
north face bags
north face backpacks
Nike Air Max
Air Max Shoes
Air Max
Air Max 90
moncler
moncler jack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