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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买的手套很合适,也很暖和。白香衣因为珍惜,又怕长了高原的脸,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戴上,两只手上仿佛燃起两团炽热的火苗,温暖着她的手,也温暖着她的心。白香衣的手脚都冻伤了,红肿得像胡萝卜,冷了疼得钻心,热了痒得钻心。 玉翠告诉白香衣拿茄子棵熬水,洗手洗脚,可以治冻疮。中午出门的时候,白香衣嘱咐孔宝柜到地里找点儿茄子棵。傍晚回到家,看见孔宝柜趴在桌子上守着酒瓶子打瞌睡,就摇醒他,问他把茄子棵放哪儿了。 听到白香衣问,孔宝柜的酒醒了大半,支支吾吾了半天,白香衣才弄明白他没有去,不由得就动了气,一抬手掀了饭桌子。“喝,就知道喝。你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过日子?” 孔宝柜也并不是存心不去,只是天太冷,他想在出门前先喝口酒暖暖身子,喝一口觉得不过瘾,就再喝一口,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就醉了,心跑出门找茄子棵,人却睡倒在桌子上。 孔宝柜自知理亏,见白香衣发这么大的火,心里毛毛的,忙陪着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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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香衣那一身宝石蓝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珠圆玉润的身体,一步一步走来,简直像一朵荷花在颤颤悠悠地盛开。她雪白的腮边荡着一对翡翠耳坠子,晃悠得人的心也跟着晃悠,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她没有说话,但在场的人都觉得她说过话,因为她眸子里的那一弯微笑已经替她把话说完了。她走过之后,有人下意识地使劲抽动鼻子,以便闻到更多的隐约的香味。
这一夜多少人失眠,多少人在梦里累坏了眼珠子无从统计,第二天男人们普遍得了红眼病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当他们红肿着眼睛,眼角挂着一坨白花花的眼屎扎堆的时候,一边彼此打趣彼此的眼睛,一边忍不住朝宝柜家的方向张望。你说真是活见鬼了,整整一个晚上,醒着的人和睡着的人的眼前,都有那么一件宝石蓝的旗袍晃来晃去。
孔宝橱成了众矢之的,大伙儿都说,别人也就只能看看过过眼瘾,说说解解嘴馋,而他作为小叔子,没准可以爬上那爿好炕,好好摸摸那一对香饽饽似的妈妈。孔宝橱就脸红脖子粗地咒爹骂娘,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得意,想抬屁股走人,又舍不得挪窝,实在想听他们满嘴里跑火车。